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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徵求有驚喜
第一章 活碑
我實在不想待在這山頂上了。初夏只剩尾巴，盛夏的光景就要到來，但這該死的地方，晚上還吹著那麼涼的風，讓人寒到骨子裡。
可是我必須待著，留下來和正川哥一起的念頭，強烈到揮之不去。
難道我留下來是可以做什麼？比如說保護正川哥嗎？
想想就覺得荒謬，我現在遠遠夠不上這個資格，能不成為拖累都應該偷笑了，但我還是選擇遵從自己的念頭。
所以，儘管極不情願，我還是跟上了正川哥的腳步。
到了這片平地，夜風彷彿更涼了一些，正川哥走得很快，不到半分鐘，就站在那塊石碑前面。我不敢一個人停留，只能跟上他的腳步，腳下的青石板坑坑窪窪，走得不平順，但好在也是跟上了。
在石碑前，正川哥很是沉默，我轉頭看見風吹揚起他長到頸窩的頭髮，月光下的側臉，微微皺眉的樣子顯得憂鬱。
我想是因為那塊石碑吧？簡單被打磨成一塊方型，沒有花紋雕刻，也沒有文字，就像一塊被豎立起來的大青石，這樣的石碑沒有任何線索，讓一心想破解謎題的正川哥鬱悶了，所以顯得有些憂鬱吧？
我胡思亂想著，正川哥的手卻已放在石碑之上，似乎這個石碑藏著什麼寶貝一般，他上下摸索著。
過了好一會，他才轉頭對我說：「老三，這塊石碑有些怪，下半部分冰涼，上半部分……」
這樣也能發現一點什麼？我瞪大眼睛，追問一句：「上半部分怎麼樣？」
「上半部分就像普通的石頭。知道嗎？夏天的石頭，在白天吸了熱，夜裡下涼以後，會變涼一些，可是還會有微微的餘熱，這就是普通石頭會有的狀態，這上半部分就是這個狀態！」正川哥又皺起眉頭，一手搭在石碑上，沉吟著，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正川哥，你咋觀察得那麼仔細？」我也想去摸這塊石碑，心中卻有個念頭阻止我，只能找個話題，轉移注意力。
「這些只是生活小常識而已吧？至於為什麼會想到去摸摸這塊石碑，因為我感覺應該摸摸它？這感覺應該是對的，我好像快要抓住什麼線索了？」正川哥的眉頭皺得越發緊。
我在心裡冒出無數個省略號……一直有個念頭在阻止我摸這塊石頭，正川哥的感覺卻是應該摸摸？這是什麼樣矛盾的對立啊？
可我篤定的相信我應該是錯的、正川哥是對的，師父不也表揚正川哥靈覺出色嗎？
在好奇心之下，我鼓足勇氣，有些顫抖的把手放在石碑上半部。手心傳來一陣微溫，讓人安心，彷彿因為這個溫熱，讓這石碑本身也顯得沒有那麼生硬，變得柔和了一些。
我忍不住自我解嘲的想著，不也就這麼回事嗎？虧自己之前還疑神疑鬼的……可能是因為想到小時候的事情，變得膽小了吧？
我給自己找著理由，手中動作也放肆起來，上下摸索著這塊石碑。
正川哥沒有理會我，只是凝神看著遠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我的手摸到石碑下半部，觸手冰涼，讓我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這比山上任何的東西都冷……這是我的第一個念頭，第二個念頭則是，原來分界線不是如此的！
我一直以為所謂上、下部分應該是平均分配，實際上，那溫熱的上半部只占了石碑四分之一不到！剩下四分之三多的位置，都是這種刺骨的冰涼，就像摸一塊堅冰。
這種涼度讓我想要把手拿開，卻不想在這個時候，石碑微微震動了一下。
是錯覺嗎？畢竟正川哥都沒有感覺到的事情，我為什麼會感覺到？下意識覺得應該若無其事的把手拿開，不能露出一絲膽怯，再用毫不在乎的語氣告訴正川哥這件事情，然後讓他也感覺一下。
可是，我的手好像不聽指揮般，持續朝下方摸去。
越是往下，那種震動越是明顯，當手來到石碑下半部分時，我感覺到某種強烈震動。「咚」「咚」「咚」……這種震動彷彿能發出聲音般，迴盪在我的鼓膜。
這種聲音既熟悉又陌生，我一時間緊張起來，念頭亂七八糟，忽然想到了這種熟悉感是什麼，不就是心臟跳動的頻率嗎？心跳不就是這個聲音嗎？
我的臉頓時變得煞白！有心跳的石碑？小時候的經歷、想像中的怪物，不受控制的衝進腦海！
我用了極大力量才克制著沒有叫喊出來，卻也忍不住一聲低呼，手離開這個詭異的石碑，整個人接連退了好幾步，才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
「老三？」我這樣異常的舉動終於讓正川哥回過神來，他擔心的看著我，試探著叫了我一聲，準備朝我走過來。
我有些驚惶的指著石碑，對正川哥說：「它……它是活的。」
正川哥估計也是被我的說法嚇到了，忍不住一個回頭，除了黑沉的夜空、孤獨的石碑，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存在。正川哥的臉色變得難看，他看著我，一邊朝我走過來，一邊關切問道：「老三，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影響了？什麼東西是活的？」
我的呼吸變得粗重，吞了一口唾沫，不想讓自己顯得那麼狼狽膽小，但身體還是忍不住顫抖，我儘量一字一句的對正川哥說：「它，石碑，石碑是活的，它……它有心跳！」
這個時候，正川哥走到了我面前，很是著急的翻開我的眼皮，觀察起我的眼珠。
這是一種最簡單的判斷方式，確認一個人是否中邪，或是否受到強烈影響，甚至被不好的東西「鳩占鵲巢」。因為身體對不屬於自己的能量氣場有最基本的排異反應，外物對人身的控制，不如人自身靈魂控制自己那麼得心應手。
最直接的表現在眼球上，在非特殊情況下，眼球都會不受控制的上翻，就算儘量控制，也會有那種顯得稍許僵硬的下壓感。
這是一種必須有經驗，才能完全判斷的情況，看的就是眼球的一種「浮」的感覺，而正川哥顯然是有這方面經驗的。他一過來就要看我眼球，顯然是覺得我在說胡話。
我無奈推開正川哥的手，額頭冒著冷汗，異常堅定的看著正川哥，說：「二哥，我們必須下山！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沒有感覺到，但我絕對沒有中邪，那塊石碑傳來的心跳的感覺非常強烈，強烈到每一下跳動都很清晰。」
正川哥皺起眉頭，眼光中竟然沒有不相信，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就像他已經相信了我，卻還處於一種震驚當中，他只是喃喃說了一句話：「難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惹禍了。」
正川哥惹了什麼禍？我沒有辦法深究，也不想追問，覺得現在下山就是最好的選擇！不由得站起來，拉著正川哥，就要往山下走！
還是那樣的感覺，這件事情不是不可以揭開，而是真正的時機未到。
卻不想，安靜而濃重的夜色下，傳來一陣具有深刻穿透力的聲音，一下子劃破了夜的寧靜！
這個聲音，待過農村的孩子一定不陌生！我曾經生活過的廠礦區也在城鄉結合的地方，自然也不會陌生。這是殺豬才會有的聲音，就是豬臨死前會掙扎，發出的那種強烈的慘嚎！
這個聲音十分平常，如果是發生在白天的話……
我和正川哥面面相覷，想起最初上山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那個神祕的養豬場嗎？
我下山的決心開始動搖……此刻，夜裡十一點！
第二章 殺戮
正川哥幾乎是不加考慮的就拉著我跑到山頂邊緣。
在那個石碑之後，山風吹得很大，我很難相信在初夏的夜裡會有這樣的狂風。
而且，只是在這座石山的邊緣，並沒有波及到其他地方。
由於坡度的關係，這個邊緣宛如懸崖，加上狂風四起，根本不可能穩穩站住。
正川哥拉著我一起趴下，低聲對我說了一句：「這裡氣場碰撞得很厲害，不是普通的風。」
風吹亂我的頭髮，將正川哥的話也吹得斷斷續續，我雖然聽清楚了，但我只在山上待了三年，懂的東西也沒有正川哥多。
我覺得長久以來，心中堅定不可移的東西，在風中被一點點吹散，開始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些我們不知道的存在，這個世界也並不是以「我以為」而轉動，有很多事情，或許整個人類探索的腳步都停留在很初級的階段，偏偏我們卻以這個初級鎖住了自己的眼光，而不去換一個角度。我們所掌握的一些東西，何嘗又不是所謂的天道規則而已，而規則放眼在整個宇宙，運行的規律有很多。
我沉默的趴在懸崖邊緣上，腦中胡亂想到這些，思維在下一刻被打斷，因為村子裡忽然有一個地方光明大作，就是村子中養豬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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