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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徵求有驚喜
CHAPTER7 如煙火一般
「呃，喔，嗯，不怎麼喝是好事啊……！喝多了也沒什麼好處嘛！」
艾芭支支吾吾地轉移了話題。她覺得頗為尷尬，因為她已經喝光了五杯黑啤酒，所幸卡勒洛斯只是點了點頭，對她的回答不置可否。
皇帝陛下在舞會和單純的慶賀宴會上，看過太多酒不離口而闖下大禍的傢伙。不僅如此，通常所謂的大禍還不是當日限定，隔天皇帝陛下的辦公桌上，也會堆滿與那些酒醉後惹事生非的人有關的善後處理報告，或是決鬥狀跟起訴書，這些深深折磨著他。
嗯，甚至不必追溯到多久以前，光是昨天布麗吉塔喝醉後開始發酒瘋，就足以讓堂堂的萊薩皇帝冷汗涔涔了。不過今天布麗吉塔在喝了黑啤酒後被搭訕，還跟艾芭勾肩搭背的，看起來倒是相當愉快。
悶悶不樂的卡勒洛斯又插起了一些培根起司薯條。雖然不想變成嫉妒學生的老師……不對，他才不在乎。反正兩人早已看過彼此那麼多次狼狽的模樣，就算因為莫名的嫉妒而有失風範也不必大驚小怪。他也想跟作家大人變得更熟絡。
他把食物送入嘴裡，說出了一句誇張的話。
「我、我好像也喝多了。」
艾芭輕輕地放下只剩一半的黑啤酒，然後注視著卡勒洛斯。
他在說謊。她還能繼續喝，卻不能拋下不怎麼喝酒的卡勒洛斯不管，只顧自己開心地搖頭晃腦。她之所以會這麼想，全都要怪身為作家的自尊心突然開始運轉，提醒她必須在珍貴的忠實粉絲面前展現美好的一面才行。
她用手朝自己搧了搧，試圖幫因微醺而染紅的臉頰降溫。
「咳嗯，我原本也不會喝這麼多的。」
「什麼……？」
聽到艾芭突如其來的話，卡勒洛斯有些錯愕。怎麼回事？不知為何，作家大人不願意和他對視。
就在卡勒洛斯看著雙頰泛紅、放下酒杯的艾芭，正憂心忡忡地準備詢問她是否喝醉時，酒吧入口處忽然吵鬧起來。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不想從艾芭身上移開的視線轉了過去。
原以為是酒客互毆，但是沒有傳來鬥毆時必備的髒話、揮拳的聲響，或是打破酒瓶的聲音。相反地，他聽見了像是歌聲的旋律。
卡勒洛斯感到相當疑惑，布麗吉塔則是全神貫注地豪飲著又被重新注滿的黑啤酒，絲毫不把那邊的動靜放在心上。只有艾芭發出了感嘆，因為她知道那是怎麼回事。
「應該是賣風燈的人來了！」
「風燈？」
卡勒洛斯歪了歪頭。見他不懂，艾芭耐心地解釋。
「等一下大概十點左右不是會放煙火嗎？到時候大家會跟著放風燈，那個場面超美的！風燈有很多種樣式，藝術大學的學生也會販賣自己製作的風燈。」
再等一等，他們就會過來這裡了。
喝了酒的艾芭，用比平常大些的音量說道。今年會是哪一種款式最熱賣呢？望著興奮的艾芭，布麗吉塔開始回想赫爾森領地的景象。
差不多這個時候，赫爾森領地也會舉辦秋收祭，但是北邊非常寒冷，耕地面積小，所以慶祝豐收的儀式並沒有那麼盛大。
即便如此，他們也會放風燈。只不過風燈不是裝紙花，而是會在下方掛上動物毛皮的碎片。大家還會互相較量，看看誰掛的毛皮比較珍貴。名義上是秋收祭，感覺更像狩獵大會。
看來每個地區的風土民情都不一樣。在北邊，風燈的樣式普遍都很單調。畢竟對他們而言，透過毛皮品質要大家「快來見識我絕倫的狩獵技能！」才是實際上的意義，如果風燈太過華麗，只會造成反效果。
相反地，在首都似乎相當重視風燈的美觀和奢華。想必紙花比起鮮花方便燃燒的優點，以及能夠盡情地製作出漂亮的風燈，就是讓這種文化變成主流的原因之一。
萊薩被視為戰爭之神的國度，與此同時，他們也將鮮花妖精視為帝國的母親。無論男女，沒有人會抗拒以花朵為基調的華麗裝飾。
或許正因如此，在除了夏天之外難以看見鮮花的北邊，以及四季氣候溫和的首都，常可看見花朵的裝飾。而皇宮中的花園和溫室更是花團錦簇。
布麗吉塔看過的某座祭壇還被施加了讓鮮花永不凋謝的魔法，宮中甚至存在每次舉辦活動時，皇帝都必須戴上花冠這種讓卡勒洛斯厭惡的傳統禮俗。
戰爭之神後代子孫居住的強大國家，受到鮮花妖精祝福的美麗國度。
讓她塵埃落定的萊薩，是一個相當古怪的地方。縱使已經移民來了好一段時間，萊薩的各種樣貌還是讓布麗吉塔感到新奇。因為她的家鄉夏爾卡，只有粗暴的一面。
她的天性蠻悍，不討厭夏爾卡那樣的面貌，但偶爾會揣想，要是自己也能從小接觸這些溫和的事物，例如慶典或是不必殺生的狩獵對決，那麼她與她的部落又會有何改變。
如此一來，她就能早點明白溫暖及和善並不代表軟弱，或是罪該萬死了。
『不過，會產生這些念頭也是因為自己過得不錯。』
布麗吉塔透過酒杯望向那個既溫和又強大的多年好友，接著噗哧一笑。卡勒洛斯則是愣頭愣腦地注視著艾芭。
這位兄弟不愧是萊薩人，竟然跟紫花地丁如此般配。啊，不過比起他，好像還是另一個他更適合花吧？
可能是醉糊塗了，她的腦中老是浮現無聊的想法。空氣安靜了半晌，讓她突然想起那個能氣死人又能迷倒人的魯米萊薩。
──但是那種花應該有毒吧。
對著在西部工作而忙到沒時間玩樂的加勒德里公爵做出極為正確的判斷，布麗吉塔放下了見底的酒杯。卡勒洛斯望著幾乎空掉的杯子，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昨天已經喝那麼多了，今天又喝成這樣？
「啊，快來這邊嘛！」
不管卡勒洛斯對布麗吉塔的酒量有什麼意見，艾芭迅速地拎起了手提包。
藝術大學的學生頭上戴著大到誇張的滑稽花冠，拿著有星星裝飾的風燈在酒吧內四處走動。他們還會走向舉手的人，親自將風燈架設起來。
艾芭也舉手揮動著。
「這裡！」
尖細的人聲穿透了吵雜的酒吧噪音。酒後的她與平常不同，變得更加活潑、更加積極。
站在最前頭招呼客人的青年，在注意到高喊的艾芭後不由得愣住了。準確來說，是因為看見了艾芭身旁的卡勒洛斯，那張有如資本主義使者般，笑得嘴巴快要咧到太陽穴的臉龐才瞬間僵硬的。他的雙眼正在無助地顫抖著。
青年先是掙扎了片刻，隨後像行雲流水般繞開她所在的位置，走向了其他地方。他的動作自然到完美，讓艾芭一度以為對方是真的沒有看見自己的手。
啊，真是的。
艾芭露出微妙的表情，高舉的手尷尬地定住。呿，她訕訕地搔了搔耳朵後方，才縮回無處安置的手。儘管在某方面能夠理解對方的舉動，但是像這樣被公然無視，終究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
就在她癟起嘴，打算發牢騷的時候──
「這裡。」
一道年輕卻沉穩，冷靜中又具有壓倒性存在感的嗓音，在酒吧低聲迴盪著。
四周瞬間寂靜無聲，彷彿能清晰聽見啤酒杯壁外水滴的滑落聲。艾芭感到毛骨悚然了起來。就像畫中人一樣，酒吧內所有的人不約而同地停住不動。
她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頭去。要找到聲音的來源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因為就在她的身邊。
胸前別著紫花地丁，身穿黑衣的男人，正像剛才的艾芭一樣高舉著一隻手。
◎
那名青年是名校卡拉姆大學實用造型系畢業班的學生。身為這個世代的可憐年輕人，等到明年三月如願以償地畢業之後，就不得不勇闖就業前線，汗流浹背地帶著作品集毛遂自薦了。
而現在，如同字面上的那樣，他的手真的可以捏出一把冷汗。
他選錯路了。不對，雖然沒有選錯路，但他不該走進這家酒吧來賣燈的。他認為這裡是個遠近馳名的酒吧，一定會有很多人掏錢買，當然事實也的確如此。但現在他只想要用盡全身力氣對兩個小時前選定販賣地點的自己一拳。
他艱難地嚥了嚥口水，濕潤瞬間乾涸的喉嚨，讓自己恢復說話能力。
「這裡。」
要是事先知道這裡有個人僅憑一句話就能讓人感到畏懼，那他根本不會看百合街一眼，而是會徹底避開。
他有種如臨出柙猛獸的感覺，好不容易才讓自己試圖後退的雙腿固定在原地。當然，文弱的藝術家不曾站在什麼猛獸面前，但他可以保證，無數文學作品中出現的那種譬喻，就代表著自己目前的處境。
轉身逃跑的話，他的後頸可能會被撕咬成碎片。青年的臉色瞬間褪成了慘白。
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可惜現實並沒有改變。一名塊頭高壯到讓人心生恐懼的男人正舉著手，而酒吧內部則是鴉雀無聲，就連酒吧外頭的喧囂似乎都距離自己無比遙遠。
哦，赫利歐納啊──他在心中向藝術之神祈禱著。是因為自己今天沒有獻上鮮花而感到震怒嗎？所以才會派這種看守陰間大門的恐怖之人與他見面，迫使他站上生死的十字路口？
那名黑衣男子……該怎麼形容呢？幾乎令人窒息。
他高舉的手不僅沒有放下，更沒有一絲晃動，看上去甚至像一座原本就擺出那種姿勢的銅像。異常閃亮的紫花地丁色眼眸，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自己。
在對方默默喝酒的時候，還沒有散發出這麼強烈的震懾感。他只認為對方是個恐怖的「正常人」，自己應該主動避開，便這麼繞了過去。
「你不賣嗎？」
對方的年紀看上去並不大，卻擁有如同大學校長般穩重而低沉的嗓音，像個習慣發號施令的人一樣。
他將花冠下方被自己的冷汗浸濕的部分，硬生生從額頭上扯了下來。
對方是貴族嗎？應該是吧？畢竟現在是秋收祭！總之看起來不像普通人！
他能感受到自己臉上的肌肉詭異地抽搐著。是啊，此刻的他一定有半邊的臉垮了下來。
黑衣男子皺起了眉頭。他光是那麼做，就使得整間酒吧的溫度又降了好幾度。儘管不明白怎麼會有人僅透過表情就引發這種現象，但身為畢業班代表的他，還是為了那微不足道的名譽和職責，勇敢地邁開了腳步。
心中的忐忑讓他不曉得究竟是自己在挪動腳步，還是身後的後輩在推著自己，總之他慢吞吞地走近了那名黑衣男子。
慶典期間的酒吧怎麼會如此安靜呢？他的腳步聲就如雷鳴一樣響亮。直到走完這段短到令人悲傷的路程，站在黑衣男子身旁為止，高朋滿座的酒吧中除了他的腳步聲之外，依然沒有半點聲響。
「是，嗝，這位客人，嗝，您剛才，嗝，有叫我對吧？」
「唉──」後方傳來了後輩的嘆息聲。從他口中迸出的，是跟打嗝聲混雜在一起的話音。要是覺得他很沒出息，那就跟他交換位置啊！畢業班青年在心中吶喊著。
無論如何，既然客人叫住了自己，他還是按照剛才那樣把手中的風燈放到桌上，並堆起了笑容。不過實際上他只是抖動著嘴角，有沒有好好擺出資本家的微笑還是個疑問。
「這位客──」
「你剛才為何躲開了？」
黑衣男子連看都不看風燈一眼，直接開口質問。青年的心臟瞬間墜落至腳底，讓他踉蹌了一下。
哦，客人，他剛剛躲開的原因啊……是因為客人實在太讓人害怕了。不過近距離一看，還真的是恐怖到了極點呢。
他的腦袋迅速運轉著。總覺得要是繼續待在這裡，他可能就會嚇得哭出來。不對，他是不是早就哭了？眼眶好像有點熱熱的。
「卡、卡勒大人！」
就在青年的雙腿逐漸癱軟時，旁邊一道清亮的嗓音突然喊道。
似乎打算注視到讓他喘不過氣來為止，黑衣男子原先動也不動的眼珠，這才移了過去。而他的視線也轉向了旁邊。
啊，他剛才跟那女人對視之後，自己就別過頭去了。披著藍色披肩的嬌小身軀，戴著像是特別訂製的高級玫瑰飾品，那個讓人聯想到小松鼠的女人正尷尬地笑著，並且緊抓著黑衣男子的手臂。
哦，真是萬萬沒想到。他清楚地看見黑衣男子驚得身子一震。
「來、來挑風燈吧！時間要到了，趕快選一個！您、您沒有那種意思吧？嗯……應、應該只、只是沒看見才會那樣轉頭走開，對吧？」
「沒錯，這位客人！我愛您，客人！就是客人說的這樣！」
救援的繩索彷彿從天而降，他拚了命地點著頭，總覺得周遭的壓迫感好像消散了一些。因為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才能連忙快速地道出感謝之意。
黑衣男子歪了歪頭，接著來回打量著他和風燈。
「是嗎？」
「是的！這位客人！因為我的視力不好！所以才會一時沒有看清楚！」
「啊，年輕人，你不用這麼害怕，那傢伙不會吃人。」
這次他往反方向轉過頭去，赫然看到一個耀眼得讓人懷疑剛才怎麼可能沒看見的美男子正朝著自己咧嘴微笑。不對，對方是女人，至少從聲音聽來是女人。不過撇開性別不談，她絕對是自己無可比擬的美男子。
黑衣男子這次朝著那名女性說道。儘管黑衣男子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是不知為何，卻能從他的嗓音中聽出一絲驚慌。
「我怎麼了？」
「卡勒，算我拜託你，你覺得周圍會安靜成這樣是誰的問題？」
黑衣男子緊緊閉上了嘴。相反地，酒吧內部再次喧鬧了起來。
青年可以確定，氣氛能夠緩和要歸功於那個嬌小如松鼠般的女生，以及帥氣的銀髮女性。
「……是我嗎？」
「這、這不是卡勒大人的問題。」
「別開玩笑了，艾芭，一看就知道是他造成的。」
帥氣的女性豪爽一笑，松鼠般的女性則先是慌張地瞪眼，隨後默默地輕拍黑衣男子的肩膀。她拍著黑衣男子的肩膀時，神奇的現象發生了──男人身上迸發的震懾感逐漸消散了。
青年感到很混亂。他的心情頗複雜，總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麼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
他只是想要幫忙而已。艾芭露出了尷尬的微笑。
要是眼前依然僵在原地的青年聽得見她的心聲，一定會難以置信，不過在她看來，身材高壯的騎士大人並沒有生氣。他應該是純粹想問對方是不是在賣風燈，同時也很好奇對方為何會直接繞過這一區而已。
雖然從聽者的角度來看，那些問題或許再駭人不過了。
艾芭飽含著感激之情，不發一語地拍撫著卡勒洛斯的肩膀。她沒有察覺到醉意讓自己變得大膽了些，倒是布麗吉塔和卡勒洛斯注意到了。
而意識到這點的卡勒洛斯刻意表現得泰然自若，手裡拿反的叉子卻洩露了他慌亂的心情。劍術大師先是失笑地看著緊張的皇帝，隨後又將視線轉向了青年。
可能還沒有掌握狀況，那雙飄忽不定的眼睛顯得有些茫然。不僅如此，他還稍微繃起了屁股，維持著某種滑稽又古怪的站姿，就像被獵食者嚇到的草食動物在逃跑前的預備動作一樣。
布麗吉塔與卡勒洛斯相識那麼多年，看過太多這樣的人，早就見怪不怪了，因此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用手指向了商品。
艾芭已經醉了，卡勒洛斯又手足無措的，最起碼她要好好挑選才行。
「那麼，最熱賣的是哪一款？」
「啊。」
青年直至此刻才回過神來，趕緊將幾個風燈移到能夠看清楚的地方。
幸運的是，雖然還沒有恢復職業笑容，但舌頭終於放鬆了，這才沒有像剛剛那樣發出無法控制的怪聲。
「這、這個是展開後會呈現百合形狀，這個能讓愛斯特雷拉斯的圖騰彈出來。另外這個是最近非常流行的兔子造型……」
前途無量的畢業班代表極力說明每個風燈的意義。這是戀人互贈的燈、那是祈求財運亨通的造型……似乎每種燈都具有布麗吉塔未曾聽聞的象徵。
看來風燈的設計比想像中還重要啊。
當她在思考獅子造型和野狼造型哪個比較好時，青年嚥了嚥口水，朝著艾芭和卡勒洛斯的方向望去。他的眼神中透露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
剛才好像在苦惱什麼的他，用彆扭的手勢指了指第一個風燈。在摺疊的狀態下看不出是何種造型的風燈，經其他學生協助展開，那個風燈瞬間以花朵的姿態漂亮地綻放。因為設計很精巧，所以是艾芭最滿意的一款。她在手提包中翻來翻去，掏出了銀幣。
看見銀幣的青年欲言又止了片刻，隨後結結巴巴地開始積極地推銷產品。
「情、情侶都很喜歡這種百合造型的風燈……」
「什麼？」
「什麼？」
聽見面前的男女同時發出驚呼聲，戴著花冠的青年嚇得身子一顫。他看向卡勒洛斯和艾芭，也就是卡勒洛斯被艾芭用小手輕拍著的肩膀附近，露出了尷尬的微笑。他的眼睛和嘴角彷彿不屬於同一個世界，那副表情更像是哭喪著臉的扭曲微笑。
布麗吉塔看著鬱悶的青年和魂不守舍的男女，趕緊掐自己的大腿，免得忍不住笑出來。
卡勒洛斯微張著嘴，打量著青年。
不是啊，這個年輕人在說什麼？
艾芭則是迅速收回自己的手。
不是啊，她的手到底做了什麼好事？
面對男人的驚慌失措以及女人的困窘羞赧，青年再次打起嗝來。而夏爾卡出身的劍術大師則是發揮夏爾卡人抗寒的忍耐力，更用力地掐住了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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