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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徵求有驚喜
§ 評談中國大陸的移民潮
有一位朋友想知道，當前有什麼「小本」的服務行業可以在中國大陸經營運作，另一位熟悉大陸情況的朋友勸他不妨多注意一下電視的廣告，因為從電視廣告就可以看出各種行業的端倪。
打開「鳳凰衛視」，經常看到一則廣告，開門見山告訴觀眾：「其實移民很簡單，某某移民為你打開各國的大門」。在電視上打廣告的費用非常昂貴，特別是「跨國性」的電視台，廣告費絕對不便宜；而這一則廣告多年來一直出現在鳳凰電視台的黃金時段，可見在今天的中國大陸，「移民服務」是一種頗為賺錢且極有發展空間的行業。
早些時候溫州發生了「民間私貸債務危機」，從去年四月份開始，幾個月之內已經有近百名負債纍纍的民間企業老闆突然人間消失；有一種傳說甚囂塵上，說某些民企老闆其實是「假倒閉、真移民」─拿著別人的錢搞自己的移民，帶著老婆孩子跑到外國去逍遙自在，留下國內企業的爛攤子。姑不論這種傳說是真是假，只要看看香港「文匯報」近日的新聞報導，就可以瞭解到目前中國大陸的「移民潮」有多嚴重。根據「文匯報」這一段以「中國人移民美國四年激增十一倍」的大字標題新聞報導，美國在2011年批准的全部投資移民當中，中國人竟然佔了七成之多，數字令人難以置信。
幾百年來，中國的「移民潮」一浪接一浪、從未停止過，不過目前的移民潮與歷史上發生過的移民潮有本質上的差異。中國歷史上的幾次大移民，都是發生在國內政局動盪不安、民生凋敝的時期，當年的移民大多來自沿海一帶，特別是閩粵地區的窮苦人家，許多人由於在老家得不到溫飽，迫於生計而不得不離鄉背井、飄洋過海去謀求生路。可是目前中國不但政局穩定，經濟發展更是突飛猛進，國家的軍事和經濟實力令全球觸目，全世界各地都出現「中國熱」的現象，大大小小的資本家蜂擁前往中國大陸尋覓投資和經商的機會；偏偏在這種情況下，大批中國人倒逆方向爭相離開中國大陸，而且不侷限於東南沿海地區的民眾，遠至東北或新疆，偏僻如青海或貴州，到處都有焦急期待移民海外的家庭。與以前的移民大相逕庭的是目前這些想要遠走高飛的人，並不是迫於無奈要出外謀生的窮人，而是事業有成的私人企業經營者，或者是黨政機構的領導以及國營企業的主管。以前的移民赤手空拳跑到海外，篳路藍縷、含辛茹苦，賺了錢便想著要寄回家鄉接濟親人或建屋買地來光宗耀祖；而現今的移民卻大多是早已在國內賺得「盤滿缽滿」、腰纏萬貫，然後帶著大筆鈔票到外國去當「寓公」，在海外買豪宅、過奢華的生活，其中部分人在辦好移民手續之後，還「鳳還巢」回到國內繼續掘金，賺了錢再匯到海外去享受。
根據「文匯報」引述大陸移民專家的報導，「2000年以前，移民美國的中國人有九成是技術移民，只有一成是投資移民；2000年後，情況逐漸轉變，近兩年，已經有九成是投資移民，技術移民剩下不足一成。」中國銀行以及「胡潤百富榜」的調查報告也顯示，在中國的千萬富豪之中，約百分之四十六有移民傾向，其中百分之十四已經採取了行動；單在美國，截至去年五月，中國移民已達到一百六十萬人之多。
另一批向外跑的人是青年學子。以前到西方國家去留學深造的學生，大多是在國內唸完大學本科才到國外的研究院去修讀碩士或博士學位，但目前到外國求學的中國留學生已經以大學的本科生佔大多數，近年來更有越來越多的少年人到外國去唸中學。多一些學生到海外去留學是件好事，讓人擔心的是根據統計，於學成後歸國，把學識才智貢獻給祖國的留學生只有一成，其他人都選擇「留在異鄉為異客」，為客居國服務。中國的「人才外流」已經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地步。
近來，大批中國人移民海外的現象引起廣大的關注和熱烈的討論，有人認為移民帶走大量資金，將會「挖空」國家的財富，而人才外流更將嚴重地影響到國家的建設。另外有些人則持相反的意見，認為目前正處在一個快速「全球化」的時代，國人都應該「放眼天下」，不但不必因大量移民而擔憂，更應該鼓勵同胞走向世界；持這種理論的人更以日本為例，說日本人大舉向海外進軍，把企業設到全球各地，為日本製造出龐大的財富。
其實，兩種說法都對，也都不完全對；國人移民海外不值得過份緊張，但政府不能不正視國民紛紛移民的原因以及因移民而帶來的社會問題。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移民可以是國家發展的支柱，就好像以色列之能夠生存，便是散播在全世界各地的猶太裔移民發揮了巨大無比的影響力，左右著國際社會的輿論以及政治態度的取向；但如果國民不斷把資金和人材轉移到海外去，對國家的建設確實會造成負面的影響。日本人到全球各地投資設廠，是有他們整套的經濟策略，他們在中國、東南亞以及其它發展中國家設辦生產線，是要利用這些地區的廉價勞工來減低生產成本，在美、加和其它發達國家設廠則是要搶佔當地的市場；這些日本企業雖然在海外投資，但並沒有切斷與國內母公司的「臍帶」，一旦國內遭逢危機，都可以看到海外企業「賣肉救母」的行動，與中國人挾資外竄、一去不回頭是完全不可相提並論的。日本人唯一真正的移民，是把年老的國民安頓到別的國家去，以鬆弛國內的人口老化和通貨膨脹等問題。
中國政府應該注視，大量老百姓想往外跑，主要是他們在自己的國家沒有「安全感」。賺了錢還要提防政府官員和媒體不時的調查，甚至敲詐勒索；孩子喝牛奶怕喝下三聚氰氨，吃菜怕農藥，吃魚吃肉也擔心吃下蘇丹紅、孔雀綠、防腐劑、激素等等添加劑，喝的水也很可能受到污染，連呼吸也會吸進像PM 2.5這種對人體有重大損傷的游離雜質。外國的月亮並不比自己故鄉圓，但是絕大多數人都覺得在自己的國家吃得不放心、睡得不安心。如果要避免大量國民挾資外移，如果希望已經走出去的國人回巢，如果希望外國企業家踴躍到中國來投資，有關當局必須健全法治制度，尊重個人的財產權、隱私權和其它基本人權，同時注意食物安全和環境保護，這樣才能留住人，也留住他們的心。
（原載2012年1月16日菲律賓聯合日報「笑談古今」專欄）
§ 剖析安倍晉三的「積極和平論」
每年的五月底，許多國家主管國防事務的高官以及軍事評論員、專家學者、新聞媒介都會齊集新加坡，出席一年一度的「香格里拉對話」（Shangri-la Dialogue），在會議上就亞太地區的安全問題進行博奕，經常見到與會代表們唇槍舌劍、針鋒相對的鏡頭。
在近年舉行的「香格里拉對話」中，美國、日本以及少數東南亞國家總把中國當成「圍剿」的對象。回想去年，越南總理阮晉勇獲邀擔任開幕典禮主講人，在講詞中含沙射影評擊中國「違反國際法，破壞海洋航行的自由」，以副參謀總長戚建國中將為首的中國代表團成員在「答問時間」要求阮說出是哪一個國家違犯了國際法，有什麼實例可以證明海洋航行的自由受到破壞，令阮晉勇啞口無言，只能顧左右而言他。美國國防部長哈格爾（Charles Timothy “Chuck” Hagel）去年也親自出席會議，但可能因為當時他甫上任三個月，對職務還在摸索瞭解的過程中，因此在會議期間表現得平平穩穩、客客氣氣。
今年的「第十三屆香格里拉對話」如期於五月三十日開幕，六月一日結束；由於近一年來東海和南海的氣氛異常緊張，美國和日本乘機利用新加坡作為舞台，對中國進行嚴厲的批評攻擊。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沒有等會議的組織單位邀請，就主動要求出席會議並發表演講，美國國防部長哈格爾也決定再度出席參加；北京不敢掉以輕心，除了由解放軍副參謀總長王冠中中將率領空前龐大的代表團出席之外，還特別由前外交部副部長、現任全國人大外事委員會主任委員傅瑩率領多位外交官前往參加會議，以備在對話中闡述中國的立場。
果不其然，安倍晉三在五月三十日的開幕禮演講中，除了鼓吹他的「積極和平主義」，為他企圖解禁日本「集體自衛權」作出辯解之外，也學去年越南總理阮晉勇那樣含沙射影，雖不公開點名，但卻明顯指責中國企圖「單方面以武力改變現狀」。安倍為了預防有人會提起日本於上世紀四十年代派兵侵略東南亞各國的歷史事實，藉由他的防衛相小野寺五典發表聲明，說日本對歷史已經作出「深切的反省」，擺出一副今非昔比的和平笑臉，而另一方面則將中國形容成凶神惡煞、霸氣凌人的國家。
五月三十一日，哈格爾演講時替美國軍事介入亞太地區作出辯護，並且與安倍唱雙簧，赤裸裸地點名批評中國，說中國在南海和東海採取「單邊主義」行動，指控中國使用恐嚇、脅迫以及動用軍事實力來爭奪領土主權，導致區域局勢不穩定。哈格爾還重申美日安保條約適用於釣魚島，聲明美國支持日本解禁集體自衛權，又公開表示不會承認中國劃定的「東海防空識別區」；他不斷強調美國與亞太地區盟國之間的戰略關係，聲稱美方會堅定履行條約義務，保衛盟邦的安全，還殺氣騰騰地提出警告，說一旦國際秩序受到挑戰，「美國不會坐視不理」。
王冠中將軍被安排在六月一日早上發表演講，他在闡述中國的軍事政策之餘，特別脫稿對安倍及哈格爾的演講作出反應。王將軍嚴詞斥責安倍和哈格爾故意挑釁，對中國作出毫無事實根據的指控，完全違背了「香格里拉對話」的精神。事實上，安倍在演講詞中不提中國的名字，卻讓聽眾都清楚瞭解他在攻擊中國，這種藏頭露尾、鬼鬼祟祟的作為，實在有損他貴為日本首相的身份。王冠中說哈格爾在講詞裏公開指責中國，比起安倍坦率得多，但是他的言論卻充滿了霸權主義的思想，不乏威脅和恐嚇的口吻，對他自己所稱中、美兩國必須構建新型大國關係，絲毫沒有建設性的幫助；而且哈格爾慫恿亞太地區的國家對中國採取敵對態度，表態稱美國將以軍事武力支持盟友的行動，無形中鼓動這些國家放膽鬧事，對亞太地區的和平穩定造成極端不良的影響。
王冠中副參謀總長公開點名駁斥安倍和哈格爾，充分表現出中國代表團的自信和勇氣，大快人心；然而王將軍只是對安倍和哈格爾敵視中國的態度表示不滿，以及籠統地批評他們攻擊中國的論點毫無根據，卻沒有逐點駁斥二人的謬論，實屬美中之不足。
中國代表團應該向全世界揭穿安倍晉三嗜血好戰的真面目，他的所謂「積極和平主義」（Proactive Peace）完全是日本軍國主義死灰復燃的糖衣。世人不應該忘記歷史，上世紀三、四十年代，日本對鄰國進行大規模的侵略戰爭，喊的口號便是要建造一個「大東亞共榮圈」，要為亞洲人民帶來和平穩定、繁榮安樂的日子；日本派兵進犯東南亞各國，打的旗號也是要驅逐西方殖民者，把受奴役的亞洲兄弟從水火之中拯救出來。歷史告訴我們，日本軍國主義分子發動侵略戰爭，用的藉口便是堂而皇之要爭取和平；如今安倍鼓吹「積極和平主義」，準備修改日本的「和平憲法」，解禁「集體自衛權」以隨時派兵到海外去執行軍事任務，這種思維和行徑，與當年點燃戰火的日本首相近衛文麿、東條英機有什麼差別？
安倍晉三和小野寺五典說日本「深切反省歷史」，無疑是睜著眼睛講瞎話。如果安倍政府真誠反省歷史，為什麼要修改教科書來美化侵略戰爭？為什麼企圖修訂河野洋平在查實日軍徵召慰安婦後所發表的道歉談話？為什麼堅持日本政府不會仿效德國對戰爭受害國致歉？安倍完全漠視靖國神社供奉著甲級戰犯的事實，不但定期進奉供品，自己還高調前往參拜，這就是對歷史的深切反省嗎？事實證明，安倍自一年多前上台以來，不斷製造環境和條件讓日本軍國主義死灰復燃，而奧巴馬政府眼光短視，錯誤地放縱、甚至慫恿安倍胡作非為；但是在二次大戰期間慘遭日軍摧殘蹂躪的亞洲國家，忍受過切膚之痛，豈能無動於衷而讓慘痛的歷史重演？
（原載2014年6月4日菲律賓聯合日報「笑談古今」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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