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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夜：超負荷-Overload＊
在擊退教會的最強戰力──「路西法」之後，我們隨著利歐走到了大街上，打算先前往他說的「工廠」休息，同時順便替達克做些簡單的療傷。
夜裡的街道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冷清，在大街上仍有相當數量的人。有許多熱鬧的店鋪，也能看到不少旅行者走過。
一路上魯娜和利歐在愉快的聊天著。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應該不會有交集的兩人，卻莫名其妙的談得來？
他們說的都是些很無關緊要的內容，但卻很聊得很熱絡。從原本的天氣很好，變成星空很美，然後開始扯到星座，接著又演變成各種神話故事，然後聊到一半卻又變成吃的……他們到底是怎麼把話題接下去的？
我和達克則靜靜走在他們後面，一句話也沒說。不過這樣氣氛也挺尷尬的，還是和他說說話好了。趁這機會，我向達克問了個挺在意的問題：
「那個……達克和利歐是怎麼認識的啊？和其他的七大血族相比，總覺得你對利歐的態度有點不同呢。你們是朋友嗎？」
達克閉上眼，稍微想了想才回答我：
「……沒什麼，雖然說不上敵人，倒也不算是朋友。只是……過去他曾找我對練過一次。」
「找你……對練？意思是利歐他找你戰鬥嗎！？」我有點聽不懂。
「簡單來說，就是體術上的較量。無關於彼此的力量差距，純粹以『技術』來對打的練習戰。」
我有點意外的望著達克：
「咦？沒想到達克你會答應他呢？總覺得以你的個性來說，應該是會拒絕的。」
達克用單手聳肩，有些無奈的歎口氣：
「這還用說……最初當然是拒絕了。對方可是吸血鬼，而且還是一族之主，誰會答應這種可疑的邀約？但他卻不厭其煩，三番兩次的親自來邀請我，所以最後我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態來了一趟。沒想到他居然包了整個體育館，還換上了武道服，獨自一人坐在會館中央等我。」
「呃……包了整個體育館？為了什麼啊！？」未免也太大陣仗了吧！？
「在過去傳統中，武術的每個招式都是不公開的祕密。若是招數都被人摸透了的話，在戰鬥的時候就會陷入非常不利的狀態，因此練習時自然不希望別人看到。不過到了我們的境界，這其實差不了多少，他這麼做只是為了尊重我。」
說到這，達克臉上也變得有點難以置信：
「不過就算是血族之主，在面對有著死神之名的吸血鬼獵人，居然沒帶任何武器，也不帶任何隨從，單槍匹馬的獨自赴約，為的就只是想和我比試……這不是對自己太有自信，就是腦袋有問題。」
「啊哈哈……」沒想到達克會這樣說利歐，害我不小心笑了出來。
「畢竟我也是習武之人，因此多少能夠理解他的感受。當自己的武藝到了某種境界，就會很想要找個和自己旗鼓相當的人對練。而既然他都拿出了這麼多誠意，而且又如此的有武道家精神，所以我就破例和他練習了一下。」
「所以你就真的和他打了嗎！？」我問道。
「算是吧……他之所以會找上我，大概是因為有這實力和他對練的人沒幾個。而能讓利歐這樣的高手放下架子，又三番兩次的來詢問我，對習武之人而言，這是至高的禮譽。」
「利歐這麼厲害啊？那麼那次對練是誰贏了呢？」我小心的繼續問道。
達克稍微沉默了一下，他撇過頭，有點為難的說：
「就表面上來說是平手……吧？畢竟只是招式上的切磋對練，我也不可能用全力上，頂多只用了八成吧？」
「這麼說實際上是達克贏了囉？因為你還有所保留吧？」
聽我這樣問，達克卻是一陣搖頭。他瞄著前面的利歐，有點沮喪的小聲說：
「不……雖然我用了八成，但利歐恐怕連一半的實力都沒用到。他算是為了保全我的面子，所以才故意打成個平手。」
「咦咦咦咦！？你是想說你打不贏他嗎！？」我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達克臉上露出些許失望的表情，然後撇過頭小聲說：
「沒什麼好找藉口的。若是就這樣正面和他戰鬥，我的勝算微乎其微。」
「………………」我張大嘴，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他。
達克對自己的實力一向自負，我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認輸的話。從他的語氣中，似乎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無奈與不甘。但無論他多麼不想承認，而這就是現實。
「大多上位吸血鬼都有著強大的魔力，面對任何敵人都是以強悍的能力壓制，自身反而不擅長純粹的戰鬥。而我則是強制讓對方進入我擅長的領域（近身戰），所以才有辦法與上位的吸血鬼纏鬥。」
說到這，達克抬頭看了前方的利歐，繼續說：
「可是利歐的做法相反。他明明是Ａ級吸血鬼，但卻不怎麼依賴自己的能力，而是加以去修習體術，靠著肉身來戰鬥。而且在戰鬥的時候，他還會配合對手的程度，故意降低自己的實力，為的就是藉此磨練自己的技術。」
「真的！？在戰鬥中，他居然還刻意降低自己的實力！？」
「嗯，他就是強的這麼不可理喻。並不是我想找藉口，只是利歐作為血族之主應該也有數百年的光陰了，也就是說我和他有著百年以上的經驗差距。這斷層可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夠簡單去彌補的……老實說，現在的我贏不了他。」
「不會吧……你居然會老實承認自己比他弱！？」是我聽錯嗎？
我的表情超驚訝，但達克卻非常淡定。他反而照實對我說：
「不用懷疑，這是事實。畢竟一山還有一山高，有人比我更厲害很正常，我還沒那臉皮說自己是世界最強。但能勇於夠認清這個現況，卻是比打贏對手還要重要的事情。如果在戰鬥中無法衡量出『自己的確比對方弱』的這個事實，那就只是白白送死而已。在上位者的戰鬥中，能夠全身而退反而比打贏一場勝仗還要困難。」
我沒想到達克會認輸的這麼乾脆，在我眼前的人真的是那個傲嬌達克嗎？那這樣利歐豈不就是達克唯一打不贏的對手了？達克是這麼容易就會說贏不了的人嗎？他是在剛剛的戰鬥中撞到頭了不成？好像哪裡不太對吧？
就像是知道我在亂想什麼似的，達克立刻又改口補充著：
「妳啊……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的武術造詣確實比不過他，不過那是不耍手段，不用武器，直接正面交鋒的情況。」
「………唉？」我愣了下。
「若是能不擇手段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能用的東西我都會拿來用。若是再搭配上作戰計畫，我有自信能把勝算提高至八成以上。以生死為賭注的實戰就不用講究什麼武道家精神了，能活到最後的人才是勝者。」
「噗哧──」看達克努力認真和我解釋的模樣，害我不小心笑了出來。
「……妳笑什麼？我可不是在找藉口喔。」達克冷眼瞄我一眼。
「沒啥～～！嘻嘻嘻。」
果然，我就說嘛！以達克的個性，他哪可能這麼容易就認輸？就算實力比不過對方，他也絕對不可能會乖乖低頭的，達克果然還是達克。
不過沒想到利歐居然這麼厲害，竟能強到能讓達克甘拜下風的程度。總覺得好像強到了另一個次元似的，已經是我完全無法觸及的境界。一想到未來或許要和這樣逆天的傢伙平起平坐，就會開始覺得自己很自不量力。
在我和達克聊天的時候，我們也一路跟著利歐走。
只是走著走著……怎麼覺得這一帶有點眼熟？這好像是我們被那女子跟蹤之前的地方吧？
拐了個彎之後，利歐推開了圍牆大門，帶領著我們到了他的工廠。
工廠旁有兩個人正在工作，他們一見到利歐，連忙拋下手中的東西，恭敬的點頭行禮：
「啊！利歐大人！」
「您辛苦了……唉！？」
其中有個人好像認出了達克的身分，驚愕的表情也明顯寫在臉上。但因為利歐就在旁邊，所以也不方便直問。
而利歐只是稍微點頭示意，並對那兩人解釋著：
「別擔心，這些是我的客人，待會我會帶他們到休息室。你們就先去準備一下，記得順便燒壺熱水。」
「是！」
那兩人受領命令之後，很迅速的離開了現場。他們每個人都對利歐非常恭敬，感覺就像是在和德高眾望的人說話一樣，有著說不出的崇拜。
這時魯娜稍微抬起手，納悶的指著工廠後方的設施，滿臉疑惑的問道：
「那個……請問利歐叔叔，難道這裡就是……利歐叔叔說的工廠嗎？」
「哼哼～是啊，很棒吧？這裡可是我的城堡呢。」利歐自負的扠著腰。
沒想到他所謂的「工場」，居然真的只是個工廠，而且還是普通到不行的舊車解體廠。放眼望去，旁邊的廣場還堆著大量的廢鐵、廢五金、壓扁的汽車，還有報廢的車輛。
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問題，也沒有什麼可疑之處，但正因為實在太過平凡，反而讓我有點難以接受。
「呃……這裡真的只是舊車解體場？」搞不好舊車場只是裝樣子？
再怎麼說他也是一族之主，應該不會這麼普通吧？
但聽我這樣問，他卻有些疑惑的反問我：
「不然妳覺得會是什麼？」
「只是有點好奇啦，因為你不是一族之主嗎？那怎麼會在這經營舊車解體廠呢？」
聽了我的疑問，他先是愣了下，但隨即開朗的放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和血族的事情沒關係，這只是我個人的興趣，誰說吸血鬼就不能玩車子啊？我們血族裡有許多人對車子有興趣，所以就弄了間車場來經營。何況車子可是男人的浪漫呢，男人沒有臺好車怎麼行？達克你說對吧？哈哈哈哈！」
「………………」達克沉默。
他只是撇過頭，表情無奈，看起來很有口難言。說起來，達克好像沒車的樣子……
利歐豪爽不做作的態度，開始讓我覺得他人挺不錯的，有著和伊芙不同的親切感。只是我們對車子都不是很了解，也不清楚他所謂的浪漫是指什麼。
他邊說邊帶領我們走到一旁的建築物旁，但他不打開人走的大門，而是拉開旁邊的鐵捲門。
鐵捲門後方是頗有規模的車庫，和外頭一堆廢品廢鐵的髒亂模樣不同，裡面乾乾淨淨，明亮又寬暢。
這車庫裡面放著一臺臺看起來非常漂亮的車子，它們都整齊的停放在車庫內。款式看起來有新有舊，但每臺都像新車一樣，閃閃發亮。
「哇喔……這些車子都是利歐先生的嗎？看起來都是些很貴的車子呢。」
利歐得意的扠著腰，很自滿的說：
「哼哼哼，這些可是我珍惜的收藏品。因為它們都是絕無僅有，世界上僅此一輛的稀有品。別看它們現在像新的一樣，這些原本可都是些等著報廢的廢棄車。」
「咦咦！？原本是些廢棄車？完全看不出來啊！」我問道。
「是啊，我花了很多的工夫去慢慢的修復、改造它們，並運用各種回收零件進行替換，讓它們重獲新生。對一些技術差的凡夫俗子而言，這些廢車只有淘汰廢棄的命運。但在我眼中，它們卻還有重生的機會。現在的這些車子都已經不是原先的姿態了，而是經過我改造、強化，重新拼裝之後的模樣。」
「這……完全看不出來！好厲害啊。」我張大了嘴。
「嘿嘿嘿，不光是如此，每臺車的性能都可媲美專業級賽車啊！搭載的引擎可都是目前最先進的尖端技術。像這臺車的總重量不到五百公斤，可輸出五百五十匹馬力，在特製的制動系統和高性能輪胎的幫助下，僅需三十五公尺就能從一百km制動到靜止。而從靜止狀態中，僅需三點二秒就可加速至一百km，最高時速兩百七十km，如果使用氮氣噴射的話甚至能加速到三百km以上，這極速就連外國製的跑車也望塵莫及。這種改造技術可是我耗費多時，多年來研究的成果。像這個引擎的改造……（以下省略）外型利用了空氣力學技術……（略）採用極輕量化素材……（略略略）。」
一旦聊到他有興趣的話題，利歐就整個旁若無人的開始連珠炮的說個沒完。之後的專業術語更是超出我的理解範圍外，說十句有十句聽不懂，總之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旁邊的達克好像聽得懂，但他沒這興致和他聊，只是乖乖的保持沉默。而我們三個就那樣傻愣愣的站在那邊聽他說話，完全不知道該怎對應。
不過利歐還真是令人意外，除了有著在達克之上的戰鬥力，還有一個這樣的專長啊？但感覺還蠻符合他形象的。
大概是注意到我們三人都沒有回應，他立刻回過了神來：
「唔……不好意思啊，一聊到車子就有點忘我了，總之先請進吧。」
穿過車庫之後，他開了裡面的門讓我們進去。裡頭是個休息室，中間放置著沙發和茶几等各種休閒設備，還有自助式的泡茶工具和咖啡機。
茶几上有著一壺燒好的熱水，還有個人在一旁恭敬的站著。
利歐看了那人一眼，再回頭望向達克，問道：
「諾，要幫你找醫生嗎？我有認識幾個技術不錯的醫生……」
但達克卻打斷他的話：
「不必了，給我條溼毛巾就好。」
利歐點點頭，同時對旁邊那人使了個眼色，要他立刻去辦。
「是！知道了！」他連忙點頭答應。
接著利歐轉頭問我們：
「請坐吧，你們想喝什麼嗎？」
我和魯娜都慢慢的坐到了沙發上，一邊很客氣的說：
「那……我要喝茶，麻煩你囉。」
「魯娜也是！」
達克選了另一個沙發坐了下來，他閉著眼睛，很冷漠的回答利歐：
「我不用了……」
這時候那男人又拿了條毛巾跑回來，並很恭敬的遞給達克。
達克接過毛巾，然後稍微脫去外面的黑大衣，並用溼毛巾擦拭自己的右手臂。他黑大衣下的衣服、手臂、肩上全都是血，看起來傷得不輕，原來他是抱著這樣的傷勢在戰鬥的嗎？
為了不讓對方判斷出自己的受傷程度，達克不曾露出過一次痛苦的表情。直到取得最後的勝利為止，他一直隱瞞著自己的傷勢。
雖然對達克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但卻讓我理解到戰鬥並不是只有單純的廝殺而已，連欺騙對手也是戰鬥的一環。
看達克處理的差不多之後，利歐立刻向那人下了另一個指示：
「諾，帶他去拿他想要的東西，不可以怠慢他。」
「是！達克先生，這邊請。」
那人在受領利歐的命令之後，即使對像是達克，也一樣畢恭畢敬的對待他。可是……達克站起來之後卻沒立刻離開，而是故意轉頭瞄了我們一眼。
「……………！」
不知道為何，達克明明沒說話，但我卻理解了達克想表達的意思。
其實利歐大可派人把東西拿來，但卻故意要達克跟著去，看來利歐是故意把他給支開的吧？達克覺得利歐應該不會對我們做什麼，所以才乖乖離去，但達克仍用眼神提醒我要小心。
在達克離開休息室之後，我拿起利歐泡好的熱茶喝了一口，然後順便對魯娜咬耳朵：
「魯娜～蛋糕蛋糕，好機會。」
「啊……對喔！」
理解到我的用意後，魯娜機靈的把蛋糕拿出來，並小心將它放到利歐面前。接著她臉上堆滿可愛的笑容，努力的向利歐推銷自己的作品：
「利歐叔叔來，這是魯娜自己做的蛋糕，很適合配茶一起吃唷。」
「喔？這是妳做的？做得很漂亮呢。」利歐頗感興趣的盯著蛋糕瞧。
因為魯娜好像沒說到重點，所以我替魯娜繼續說：
「可以的話，能不能嘗嘗看味道呢？這是魯娜她努力做出來的，如果味道還可以的話，以後或許會拿這種蛋糕來賣。」
「噢，好啊。」
魯娜做的這個蛋糕大概有八吋，就算切成八分之一，我和魯娜吃掉一片最快也需要五、六口左右，而利歐卻整片拿起來，一口就將整片放入了嘴裡。
對他而言，那塊蛋糕就只有「一口」的程度而已。
平時說話基本都查覺不太到，但在利歐張嘴吃蛋糕的時候，我注意到他嘴裡也有兩根尖尖的牙齒。
「怎……怎樣？好吃嗎？」魯娜滿臉期待的看著利歐。
「唔姆～對我來說，這蛋糕稍微甜了一點，而且奶油有點太多了……」
唉呀……沒想到會是負評。真糟糕，魯娜會不會受打擊啊？
一聽到利歐發表負面意見，魯娜立刻拿出紙筆寫了下來，並很認真的繼續詢問：
「嗯嗯，還有沒有別的想法呢？口感和味道方面如何勒？利歐叔叔喜歡新鮮水果的組合，還是果醬或巧克力之類的蛋糕呢？」
看魯娜認真筆記的模樣，利歐連忙揮手說：
「啊……別放在心上啦，因為我平時不常吃甜食，也不太喜歡吃軟趴趴的東西，所以我的意見沒什麼參考價值。」
沒想到魯娜連忙搖頭，很認真的握起拳頭回答利歐：
「沒關係的，就是這樣才好唷，魯娜希望做出讓任何人吃了都會開心的甜食，所以下次魯娜會努力做出讓利歐叔叔喜歡的蛋糕來！」
「這樣啊……那好啊，儘管拿來吧。只要能讓我覺得好吃，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妳推銷！」
「沒問題！」
看魯娜躍躍欲試的熱心態度，利歐也沒多做推託，而是很熱心的配合。或許是因為利歐不喜歡甜食的關係，所以對甜食的門檻要求就很高，要做出能讓他喜歡的蛋糕很不容易。
但這些對魯娜來說都是寶貴的訊息，因為她很少碰到吃了她做的蛋糕卻有負面意見的人。我想聽過了利歐提供的意見之後，她下次做的蛋糕一定會有新的突破吧。
利歐說完之後，魯娜便在手上那張紙上小心翼翼的繼續筆記，趁這機會，我將他原本想說的話題轉回來：
「說起來……利歐先生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吧？既然你都特地把達克給支開了，應該不是單純來和我們聊天的吧？」
聽我這樣講，利歐先是愣了一下，但他隨即笑了笑：
「呵呵……沒辦法。畢竟妳們以後就是以一族之主的身分自居了，要像這樣私下說話就會變得比較困難。所以我覺得有些事情，應該趁早問清楚比較好。」
「怎麼囉？我們果然不適合成為第七區的管理者嗎？」我向他直問了。
但利歐卻閉著眼搖搖頭：
「不……現狀來說妳們依然是最佳人選。只是教會那些人的出現，使得事態有了些改變，這讓我不得不重新考慮一下妳們的立場。」
「……？」我依舊是聽不懂。
這時他睜開眼，抬頭用銳利的眼神盯著我問：
「因為時間不多，那我就直問了。為何……妳會持有『Longinus』（朗基努斯之槍）？」
「……呃？唉？？」我有聽沒有懂。
他在說什麼？朗基努斯？朗基……努斯？聽起來有點像是人名，但既然提到了「持有」，代表是某種物品吧？嗯……我迅速搜尋了一下腦袋瓜中的記憶，但思考了半天，結論是我連聽都沒聽過。
我稍微望了旁邊的魯娜一眼，我們彼此互看了看，但結果也只是聳聳肩。
「請問……那是什麼啊？」我無奈的反問了回去。
「……妳真的不知道嗎？」利歐的語氣似乎帶著點懷疑。
我投降的搖搖頭，因為我實在想不起來曾有撿到過這樣的東西。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和我解釋著：
「那把『Spear of Longinus』（朗基努斯之槍）是被教會稱為通稱為『Holy Lance』（聖槍）的原型靈裝，也有人稱它為『Spear of Destiny』（命運之槍）。在教會僅存的幾樣聖遺物中，那把槍也是從神話世紀流傳至今的產物。據說是號稱連神都能殺死的武器，是教會為數不多的最後王牌。」
一聽到那個朗基努斯啥鬼的居然是這樣的東西，我下巴整個差點掉了下來。我激動的拚命搖頭否認道：
「原……原來那是……原型靈裝！？我聽都沒聽過，看都沒看過啊！那朗基什麼的居然是那樣的東西！？你是說我持有教會的靈裝？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利歐無奈的攤攤手，閉著眼聳肩：
「這個嘛……我的確拿不出確實的證據，更何況連妳自己也不曉得。不過就目前所得到的情報來推測，幾乎可以確定那聖槍在妳手裡……唔，說的正確點，應該是在妳身體裡。」
「咦咦！？我的……身體裡面！？」我呆掉了。
聽他這樣講，我開始不自覺的亂摸自己身體和臉，想看看自己身上是不是又有哪裡被插了一槍？
他說的應該不是在古里蘭德的那把吧？那應該早就拔出來了才對啊？而且要是到現在還插在身上，我不可能沒注意到吧？不不不，在那之前，我應該會先死翹翹。
大概是看我還沒搞清楚狀況，所以利歐也不拐彎抹角，而是乾脆的替我講解：
「呵……原來妳連這個也不知道嗎？『原型』的聖遺物並非全是以物質的模樣存在的，大多都是透過術式和魔力而製造出來的『架空武裝』，其外型僅是以一種『概念』的方式存在，並非是真正的實體。所以就理論上而言，那種武裝也能和別的物體或者人體融合。」
「架空武裝……？」魯娜歪頭問道。
「細節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聽說這類靈裝是過去那些魔法使，用上自己的靈魂所鍛造出來的，是獨一無二的靈裝。但魔法使現今已經滅絕了，教會也等於失去了製造靈裝的方法。教會即使用盡現今的所有技術，也無法再製造出同等級的原型靈裝，頂多只能複製出次一等的神格靈裝。」
「所以那把槍和我的身體融合了？可是那不是對吸血鬼的武器嗎？那會不會帶給我什麼不良影響啊？」我緊張的追問道。
但利歐的回答卻讓人失望，他只是搖搖頭：
「我不知道……正常來說想見到這種靈裝都很困難，更別說得到它了，所以過去沒有這種前例可循。但目前來看，妳不是一點事也沒有嗎？既然沒事，那就萬事ＯＫ，嗯嗯。」
利歐點點頭，似乎覺得沒什麼問題。但看他這樣粗線條的想法，不禁開始讓我懷疑他是不是在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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