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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徵求有驚喜
第八十七章 落水
果不其然，在看到姚婧婧抬頭的一瞬間，那位不可一世的衛國公府嫡出大小姐衛萱兒立刻變了臉色。
「果然是妳，剛才在禮堂時我就覺得不對勁。妳這個厚顏無恥的庸醫害死了我的祖父，要不是我爹一直攔著，我早就把妳大卸八塊給他老人家償命了。這才過了多久，妳就又跑出來作孽，果真是膽大包天。」
姚婧婧對衛萱兒如此誅心的指責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她抬起手移開衛萱兒抵在自己鼻尖的手指，臉上的神情淡然而冷漠。「這麼長時間不見，衛大小姐的性子依舊一點也沒有變，妳要是真覺得國公老爺的死與我有關，大可以到知府大人那裡告發我，何必到處宣揚這些無稽之談？」
「妳這個賤人，死到臨頭了還敢大放厥詞，我告訴妳，以往是有陸倚夢給妳撐腰，再加上祖母的偏袒，我才容忍妳在我面前作威作福，如今那個死丫頭遠在京城，我祖母也久不管事，妳今日就是插上翅膀也難逃我的掌心。」衛萱兒越說越氣，最後直接揚起巴掌朝著姚婧婧的臉上揮去，那盛氣凌人的架勢就像在責打自己的奴僕般。
姚婧婧忍不住輕皺眉頭，一個側身躲了開來。「衛大小姐，我想我有必要提醒妳一句，這裡並不是衛家，我和妳一樣是被邀請來參加喜宴的賓客，還請衛大小姐能夠顧及父兄的顏面謹言慎行，不要像個潑婦一樣白白地惹人笑話。」
「敢說我是潑婦？妳、妳簡直就是找死！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綁起來，我今日就是要跟妳過不去，看看有誰能把我怎麼樣？」衛大小姐動了真怒，連自己來這裡的目的都忘了。
跟在身後的幾個丫鬟、婆子雖然覺得有些不妥，可主子有令，她們只有依言行事。
姚婧婧自知力量懸殊，沒有做無謂的抵抗，任憑那些如狼似虎的下人一窩蜂地擁上來綁住了自己的雙手。這裡畢竟是王家，衛萱兒就算再氣，頂多只會想辦法羞辱她一頓，自己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小瞧了衛大小姐的愚蠢，嫉恨蒙蔽了她的雙眼，她命人將姚婧婧帶到一處偏僻的小池塘，叫囂著要將她推下去。
嚴小姐膽子最小，看到這一幕立即嚇得變了臉色，神情緊張地拉著衛萱兒的衣角。「衛姊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池塘裡的水看著還挺深的，萬一出了人命就糟糕了。」
衛萱兒將眼睛一瞪，滿臉不屑地回道：「怕什麼？反正是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當初她和陸倚夢設計將我推入水裡，害得我吃盡苦頭，今天我也非要讓她嚐嚐這種滋味不可！」
嚴小姐心急如焚地繼續勸道：「衛姊姊，妳要懲戒這位姑娘有的是辦法，這裡畢竟是知府大人的官邸，王大人行事一向較真兒，事情鬧大了對妳也沒什麼好處，萬一到時候王大人追究下來……」
「笑話！我堂堂衛國公府，難道還怕他區區一個知府？就算真的有事也由我衛萱兒一人承擔，妳們只須跟著一起看熱鬧就行了，其他的話不必再說。」
衛萱兒底氣如此強硬也是有理由的，原本依照規矩，老衛國公死後衛家就會被削爵降位，宗人府甚至已將相關的文牒都準備好了，只等皇帝陛下點頭，曾經顯赫一時的衛國公府就會變為衛國侯府。
可誰承想，在這節骨眼上，被衛家上下寄予厚望的嫡長孫衛然竟然開始在陷陣大軍中嶄露頭角，一連數十場不敗的戰績，再加上威龍大將軍蕭元時的極力舉薦，他連跳了三級，成為大楚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二品撫軍大將軍，人稱衛將軍。
衛家的子孫立下如此赫赫戰功，皇帝自然不好意思再提降爵的話，於是乎，衛家成功地保住了國公府這塊招牌，衛萱兒的父親衛良弼也成為了新一任的衛國公。
這一下，衛萱兒的屁股幾乎快翹到天上去了，為了顯示自己與眾不同的地位，她走到哪裡都是一副頤指氣使的高傲模樣。
那些地位稍低的官家小姐雖然心裡看不上她這樣的做派，可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在她面前伏低做小，也是委屈至極。
姚婧婧終於感到有些不妙，她雖然不是旱鴨子，可這樣被人綁住雙手丟下水，就算是換成「飛魚」菲爾普斯來也難逃一死啊！
「衛大小姐，衝動是魔鬼，妳這樣做除了洩憤，對妳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妳一個堂堂國公府的嫡出大小姐，身分如此高貴，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因為我而背上污名，可就是因小失大了。」
「是啊，郡王殿下說不定已經來了，咱們還是先別管這丫頭了，否則殿下若是知道了，還以為咱們在這裡仗勢欺人呢！」
此話一出，衛萱兒的表情更為陰狠了。她之所以如此痛恨姚婧婧，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蕭啟，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竟然敢妄想她看中的男人，這讓她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趕緊把她給我丟下去！」衛萱兒見下人們臉上有些猶疑，索性直接衝上去猛地推了一把。
姚婧婧絕望地閉上眼睛，撲通一聲墜入了池塘中。
「哈哈哈！」站在岸邊的衛萱兒雙手扠腰，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妳不是能幹嗎？妳不是很厲害嗎？我看妳還能撲騰到幾時，妳這個臭不要臉的狐媚子，今日就讓妳嚐嚐本小姐的厲害。」
池塘裡的情況比姚婧婧預想中更加糟糕，那些渾濁的污水堵住了她的鼻孔，迷濛了她的雙眼，讓她隨時都有窒息的危險。由於雙手被綁死，她只能一刻不停地踢著雙腳，讓自己的身子勉強在水中浮沈，可她心裡也知道，自己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若是衛萱兒再不及時停止這場鬧劇，她今日說不定真的會冤死在這裡。
也許是姚婧婧的模樣太過狼狽，在場的各位小姐都看不下去了，紛紛圍上前勸說衛萱兒。
「衛姊姊，您大人有大量，那姑娘看著實在可憐，她現在應該也得到教訓了，您就讓人把她拉起來吧！」
衛萱兒卻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看到姚婧婧依舊在拚死掙扎，她竟然蹲下身子拾起幾顆石子，朝著姚婧婧的腦袋砸去。
糟糕！姚婧婧剛剛躲過那些從天而降的攻擊，突然覺得身子一沈，似乎有一堆淤泥裹住了自己的雙腳，將自己不停地往水裡拉去。
她一連喝了好幾口水，卻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那種無助又無力的感覺讓她第一次覺得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然而她的心裡卻並不感到害怕，異世的生活比她想像中更加不易，她的身心早已疲憊不堪，或許她可以借此機會重新回到現代，變回原來的那個自己。
嚴小姐看情況不對，急得險些哭出了聲。「衛姊姊，她好像不行了，妳趕緊住手哇！」
衛萱兒雖然停下了手上的丟擲動作，可依舊沒有下令救人，只是斜著眼睛，一臉懷疑地瞪著水裡的姚婧婧。衛萱兒自然沒有傻到在知府官邸當眾殺人的地步，可在她的印象中，這個死丫頭向來是一肚子壞水，她可不能輕易上當受騙。
「果然是個廢物，一點都不頂用，沒意思，實在是太沒意思了。」衛萱兒癟了癟嘴，有些意興闌珊地衝著身後的下人揮了揮手，示意她們把眼前這隻落水狗給撈起來。
誰知那幾位丫鬟、婆子中連一個懂水性的都沒有，即使急著想要救人，卻沒一個敢跳下池塘，只是找來幾根長長的竹竿伸到姚婧婧面前，想把她給鈎上岸來。
然而池塘裡的姚婧婧已經徹底停止了掙扎，她的嘴角泛起一絲微笑，恍惚中，她好像看到朱顏鶴髮的爺爺正拄著枴杖朝她招手，而她則迫不及待地伸出雙手朝他狂奔而去。
「姑娘！醒醒啊，快抓住！快抓住！」
正當眾人覺得不知所措時，突然，有個人影像陣疾風般從眼前一掠而過，輕輕巧巧地跳進了池塘中。
在場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人就已抱著昏迷的姚婧婧跳上了岸，速度之快讓人驚嘆不已。
衛萱兒心裡一驚，這個人影看著怎麼如此眼熟？她正準備失聲尖叫，前方突然響起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只見知府大人領著一大堆賓客蜂擁而至。
嚴小姐的心終於定了定，剛剛見勢不妙，她悄悄地派遣自己的貼身丫鬟前去向主家報信，雖然來得不算及時，可好歹還沒釀成大禍。
衛萱兒如夢初醒，猛地指著眼前那個滿身泥水的男子驚呼道：「郡王殿下，是您？真的是您！」
其他幾位姑娘神色皆為一愣，誰能想到傳說中放蕩不羈的京城第一紈袴，竟然會為了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跳進髒兮兮的池塘裡。
緊隨而來的王大人更是嚇得魂都沒了，那可是正兒八經的龍子龍孫啊，萬一有所損傷，自己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郡王殿下，您有沒有受傷？趕緊傳大夫、傳大夫！」
此時的蕭啟卻沒有心思顧及這些，他小心翼翼地將姚婧婧抱在懷裡，抬手抹掉她臉頰上的泥水，口中不斷地輕呼她的名字，試圖將她喚醒，然而懷裡的女子卻沒有絲毫回應。半年多不見，她的眉眼似乎長開了不少，只是原本圓潤的巴掌小臉卻生生地瘦尖了。
他的心裡莫名一痛，原本以為沒有自己，她的人生就會變得輕鬆而順暢，可現實似乎和他想像中相距甚遠。
作為皇家最無所事事的閒雜人員，他經常會受命出席這樣的場合。今兒他本想和往常一樣放下賀禮就走，可當他看到前來敬酒的新郎官那張似曾相識的面龐時，心裡的震驚幾乎史無前例地讓他險些失態於人前。
終於，一身紅衣的孫晉維在阿慶的攙扶下也氣喘吁吁地趕過來。剛才在宴席上，一個小丫鬟匆匆忙忙地衝進來喊著救命，說有一個醫女落水了，他的心裡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誰知還不等他有所反應，這位身分最尊的客人就扔下酒杯，第一個衝了出去。如此一來，其他人就算再不願意也只能匆匆地跟了過來。
「真的是大東家！少爺，怎麼辦？怎麼辦？」阿慶看著姚婧婧那緊閉的雙眼、青白的嘴唇，心中懊悔萬分。都怪他太過大意，如果剛剛他堅持將大東家送出門，她也不會遭此一劫。
孫晉維藏在袖子裡的手死死地攥成一團，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
＊欲知精采後續，敬請期待9/10上市的【文創風】783《醫女出頭天》4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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