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大綱

發生在深山裡，一個客家大家族的故事。

從民國十三年到民國一○二年，八十九年的歲月中，發生了許多事，對於王孟龍與黃金鳳而言，漫長的歲月，有悲歡離合，也有生命中最可貴的東西，那就是濃濃的情義。

兩個不同的家族，黃金鳳以自己與生俱來的韌性、克服無數的艱難，走著自己的路，唱著自己的歌，在不同的環境中，樂觀而認命，唱出奇特動人的樂章。

從小就被賣給另一個家族，黃金鳳從不抱怨，以自己的勤勞、艱忍、樂觀吃苦的個性，贏得長輩的信賴和嘉許。

雖然如此，但在撫養五個小孩的過程中，由於時代的變遷、價值觀的迥異、社會大染缸的洗禮，黃金鳳所承襲的傳統價值觀受到考驗，過程中也有痛苦、傷心、絕望，但她永遠不放棄對家人的愛。

個性完全相反的王孟龍，從事警察的工作，雖然個性軟弱保守、卻因為自己的特點，讓他能盡忠職守、清廉自持，忠心耿耿、謹言慎行，一直做到退休，贏得警察獎章。

※　　※　　※

●上篇　場次提要

第一場：王紀彰為了給家人進補，到雞舍拾取雞蛋。

第二場：王紀彰親自煎蛋，給太太、孩子進補。

第三場：王紀彰、張碧雲夫妻二人一同宰殺老母雞。

第四場：王紀彰完成童玩ㄅ一ㄅㄛ槍的製作，兒子王孟龍歡喜嘗試。一家三口共享豐盛午餐。

第五場：王紀彰、張碧雲夫妻，帶著小孩王孟龍，去茶園採茶。弟弟王紀揚願意幫忙將長工借予他用，並建議他們去買一個小孩改運，以增添未來人力。

第六場：張碧雲中了暑，王紀彰幫她刮痧。並告知鄭梨賞幫忙探詢買孩子之事。

第七場：在楊梅黃振偉的漢藥舖，一家人聚在一起，由於兒女眾多，黃振偉告知妻子，決定將黃金鳳賣人之事，楊郁珊心中不捨。

第八場：王家常工鄭梨賞，因常至黃振偉家販售茶葉，因而熟識黃家，透露王家有意願買個小孩改運的消息。

第九場：黃振偉、楊郁珊夫妻隨鄭梨賞千里跋涉，走到王紀彰家，與王家人見面，洽談小孩之事，並約定條件，以作為未來親情連繫的根據。

第十場：黃振偉、楊郁珊夫妻從王家回來，看見孩子們把妹妹照顧得很好，一則以喜，一則以憂，不捨將妹妹送人，但卻又不得已而為之。

第十一場：老大黃亦中、老二黃亦雄兄弟二人，不捨將妹妹送人，想法子將妹妹藏起來。

第十二場：王家來黃家帶人，卻發現黃金鳳不見了，大家都很著急。

第十三場：五年後，黃振偉病重，交代楊郁珊，將來務必讓黃金鳳求學之事。

第十四場：長工帶來黃振偉過世的消息，王紀彰，張碧雲商量前往弔唁之事。

第十五場：王紀彰帶著黃金鳳前往黃家弔唁。

第十六場：八年後，王孟龍與堂兄弟上學，放學時，堂兄說要買冰，王孟龍遭池魚之殃。

第十七場：日本教師川岩獲悉之後，不問青紅皂白，致使三兄弟挨揍，王孟龍敢怒而不敢言。

第十八場：王孟龍回家，王紀彰看見兒子被打傷，認為一定是王孟龍未聽教師的教誨，越加責備。

第十九場：王孟森、王孟宏為掩飾血跡，在河邊清洗褲子。

第二　十場：王孟森不承認過錯，回家仍然受到父親王紀揚的責打。

第二十一場：黃金鳳背著王妙瑛，趕鴨子到河邊玩水，看見王孟龍和王孟森沒去上學，勸他們趕緊去上學，和王孟森吵了起來。

第二十二場：黃金鳳告訴叔母王孟森逃學之事。

第二十三場：王紀彰一家人到山上採茶。

第二十四場：王紀鈞在開的豬肉舖裡，看報紙，得知中日戰爭爆發，與大哥王紀彰商量挖鑿防空壕的計畫。

第二十五場：王紀彰與弟弟商量挖鑿防空壕的計畫。

第二十六場：大家合力挖鑿防空壕。

第二十七場：黃金鳳、王妙菁趕鴨子，聽到飛機聲，躲藏在防空壕。

第二十八場：張碧雲在家照顧家人，聽到飛機聲，擔心金鳳姊妹的安危，趕緊出門尋找姊妹二人。

第二十九場：王紀彰一家十口用晚餐，王妙菁誇讚黃金鳳的勇敢。

第三　十場：黃金鳳削地瓜，手受傷，妹妹幫忙包紮。

第三十一場：楊郁珊至王紀彰家探視金鳳，向王紀彰要求讓金鳳上學。

第三十二場：王紀彰一家大小幫忙插秧，王孟龍腳讓荊棘刺傷，黃金鳳幫忙擦藥。

第三十三場：王紀彰教黃金鳳殺雞的方法。

第三十四場：村長帶著翻譯、田中、川端等人，到王紀鈞的店面，要求紮營的事。

第三十五場：至王紀揚家繼續討論紮營的事務。

第三十六場：黃金鳳、王妙菁前往王紀揚家，想向彭鈺卿學習裁縫，半路遇見日籍軍官，情竇初開。

第三十七場：王妙菁表示想上學的心思。

第三十八場：川端鼓起勇氣，遞給黃金鳳一封信箋。

第三十九場：黃金鳳將信笺交給王妙菁。

第四　十場：王妙菁在入夜後，依約前往橄欖樹下。



第四十一場：川端發現來者並非金鳳，猜測黃金鳳的心思，大概不在自己身上，於是將錯就錯，和王妙菁交往。

第四十二場：川端、王妙菁二度約會。

第四十三場：川端、王妙菁情愫漸濃。

第四十四場：川端赴約時，不慎掉落山谷，王妙菁向黃金鳳求救。

第四十五場：王妙菁、黃金鳳二人將川端藏在防空洞中。

第四十六場：王孟緯、王妙慧發現王妙菁私藏日本人的秘密。

第四十七場：王紀彰、張碧雲跟隨至防空洞，親眼目睹女兒行為，極為震怒。

第四十八場：川端受到上司責備，並予以調職返回日本。

第四十九場：王孟龍、王孟森至台南當兵，王紀彰、王紀揚夫妻送行。

第五　十場：王孟森對軍中生活不滿。

第五十一場：王孟森行軍時，腳受傷。

第五十二場：王孟森、告訴王孟龍逃走的計畫。

第五十三場：第二日，卻傳來臺灣光復的消息。

第五十四場：王孟龍退伍後，無業，暫時幫忙王紀鈞收購豬隻，抬豬等工作。

第五十五場：王紀揚告知王孟森，將范唯芳許配予他，王孟森不願意。

第五十六場：王孟森、范唯芳結婚。

第五十七場：王紀彰，將童養媳黃金鳳，和王孟龍送作堆結為夫妻。

第五十八場：半年後某日，王紀揚告訴王紀彰，王孟森離家的消息。

第五十九場：王孟龍考取警察的工作。

第六　十場：十八歲的黃金鳳，生了大女兒王瑞芬。

※　　※　　※

第一場

場景：深山裡，農村四合院，王紀彰家，屋後雞舍。

人物：張碧雲、王紀彰。

道具：雞、雞蛋。

王紀彰：（走到雞舍，稻草堆旁。）

咯咯咯，咯咯咯。

（把母雞趕走，蹲下，拾起兩顆雞蛋。）

怎麼？只下這兩顆？我已經一個禮拜沒有來取了，怎麼才就兩顆？

（說了笑一笑。）

不打緊，碧雲和孟龍也只需要兩顆，不是嗎？都給他們吃了吧？

（聽到張碧雲的聲音。）

張碧雲：紀彰！吃飯囉！

王紀彰：好，我知道了。來囉！

※　　※　　※

第二場

場景：王紀彰家廚房，桌上擺著幾樣青菜、蘿蔔乾，張碧雲、王孟龍坐著等候。

人物：張碧雲、王紀彰、王孟龍（四歲）。

道具：青菜、蘿蔔乾、飯、蛋。

張碧雲：孟龍說他肚子好餓，我說等你來了再吃。

王紀彰：好，好，讓他吃了。

張碧雲：那怎麼行？餓是餓，規矩還是要有。你，要煎蛋？我在煮青草茶，那先把青草茶端起來。

（說著站起來，走向灶旁，把青草茶端起來，換了個炒鍋。並翻攪了一下柴火。）

王孟龍：（眼睛盯著蘿蔔乾，猛吞口水，禁不住飢餓，手正要伸出去，偷捏一塊蘿蔔乾。）

張碧雲：（動作說時遲那時快，在他出手時，打了下去。）

沒規矩，等大人動了筷子，小孩才能動，知道嗎？

王孟龍：（把雙手縮回，把雙手放在胸前，呼呼。）

王紀彰：好，那等我煎好蛋再吃。

（把兩顆蛋打進碗裡攪拌，拿了一些蔥，切好，放在鍋子裡煎炒，煎好，放在桌上。）

這孩子，一定是餓壞了。好，來來來，吃，吃，孟龍，來吃蛋。

（說著，挾了蛋，放進孟龍碗裡。）

碧雲，妳也吃，多吃點營養，妳看，身體那麼瘦，多吃一點蛋，補補身體。

張碧雲：吃吃看，爸爸煎的蛋，好不好吃？

（說著，挾了蛋，放進孟龍碗裡。）

王孟龍：（剛才的事已經拋在腦後，高興地吃著蛋。）

王紀彰：自己有養雞，可以常吃蛋。不過那隻老母雞，好像太老了，不下蛋了。明天，我把牠殺了吧！

張碧雲：你不要等到七月半時，再殺嗎？

王紀彰：那還要等那麼久。孟龍也快要半年沒吃到雞肉了。孟龍，爸爸明天殺隻老母雞給你吃，好不好？

王孟龍：哇！太好了！我已經好久沒吃到雞肉了。

※　　※　　※

第三場

場景：王紀彰家的雞舍。

人物：張碧雲、王紀彰、王孟龍。

道具：老母雞、一羣雞、菜刀、碗、草繩、鍋子、杓子。

張碧雲：（先把菜刀、碗、草繩準備在一旁。）

王紀彰：（一邊追，老母雞一邊跑，因手法熟練，三兩下就逮著了。）

來，給妳，抓好ㄡ！

張碧雲：（蹲下去，用草繩把老母雞的腳绑好，左手抓著母雞的雙腳，右手抓著老母雞的翅膀）

王紀彰：昇天了，昇天了。

（一邊唸，一邊割喉，流下的雞紅，用碗盛著。）

張碧雲：（轉過頭。）

昇天了，昇天了。

王紀彰：（把老母雞放下，到廚房灶上，端了一鍋開水，用杓子舀了幾瓢滾水，澆在老母雞身上。）

張碧雲：哇！好燙！

（試著去拔老母雞身上的毛。）

拔不起來，還要再加點水。

王孟龍：（走過來。）

張碧雲：孟龍，進去進去！這水很燙。紀彰，你陪孟龍去玩吧！啊？

王紀彰：這小孩也滿孤單的，沒伴。

張碧雲：是啊！我也希望多生幾個弟弟妹妹，給他作伴，可是停了兩三年了，也沒消息。

王紀彰：（再舀一瓢水。）

張碧雲：現在有比較好拔了。紀彰，這裡由我來就好了，你去洗個手，去陪孟龍吧！

王紀彰：好，我把雞紅端進去了。

張碧雲：好。

※　　※　　※

第四場

場景：王紀彰家廚房，院子。

人物：張碧雲、王紀彰、王孟龍。

道具：飯、青菜、雞肉、雞湯、木柴、ㄅ一ㄅㄛ槍、榕樹籽、炒豬紅、炒下水。

王紀彰：（用刀削竹子，削成一支ㄅ一ㄅㄛ槍，將榕樹籽裝入其中，用力一推，ㄅㄛ地一聲，將榕樹籽射出去，射得好遠。）

王孟龍：（拍手。）

哇！好好玩，好好玩，爸爸，讓我來玩吧！

王紀彰：來，給你。我看你會不會？

王孟龍：（模仿著動作，但推出去，就掉下去了，跑不遠。）

咦？怎麼了？爸爸，掉下去了。

王紀彰：來，我看，榕樹籽太小了，換一顆大的。來，孟龍，你再試試看。

王孟龍：（再試，ㄅㄛ地一聲，射得好遠。）

好好玩ㄡ！

張碧雲：（傳來張碧雲的聲音。）

喂！紀彰，孟龍，吃飯囉！進屋裡來吧！

（王紀彰、王孟龍走入廚房。）

王孟龍：（把玩具收好。）

張碧雲：孟龍，來，洗洗手，把手洗乾淨了，再吃飯。

張碧雲：（把飯添好，筷子擺齊，坐下。）

王孟龍：哇！今天又有菜，又有肉，好多菜，我一定要吃三碗。

張碧雲：啊？要吃三碗啊？那沒問題，要吃五碗也行。

王紀彰：來，多吃肉，多吃菜，飯也多吃，吃了快快長大。

張碧雲：孟龍呀！今天像是過年一樣，開不開心？

王孟龍：今天真是開心，媽，剛剛爸爸做了一支ㄅ一ㄅㄛ槍給我。

張碧雲：難怪聽到你們的笑聲，笑得好大聲。

以上內容節錄自《白雲溪水幾世情：金鳳的一生》陳瑱諭◎著．白象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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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此，但在撫養五個小孩的過程中，由於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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