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結的冰

我只看過一次冰花。
那年寒假，我六歲，艾比十二歲。她穿著綠色法蘭絨睡衣飛奔進我的房間。「查莉，快起來！趁它們消失前，妳一定要去看看！」
我們匆匆穿上大衣，光著腳就連同睡褲的褲管塞進雪靴，衝到屋外，沿著街道一路跑向湖邊的碎石灘。通往冰層的碎石坡非常溼滑，但艾比緊緊握住了我的手。等到凹凸不平的碎石坡變成平緩冰面，她鬆開手，跪了下來，凝神注視著眼前一片黝黑中的點點白雪。
只不過那不是真的雪。前一晚原本就寒冷，天空清朗，布滿了凜冽的星光，看起來就像星星從天空落下來，在晨曦中化為結晶體。整個結冰的湖面，從我們所在的岸邊一直延伸到湖中的小島，甚至更遠的地方，全布滿了——
冰花。
「好美！」我覺得那肯定是一種魔法，艾比說她也這麼認為——而且，這個早晨起始於霜形成的冰花在湖面作畫，接下來一整天一定能充滿魔法。
我們跑回家，衝進充滿楓糖煎餅甜味的廚房，把冰花和可能是魔法的事告訴媽媽，她露出神祕的微笑。就在我們打算開口問爸爸在哪裡時，他抱著阿福走進來。就在那天，我們有了一隻黃色的拉不拉多幼犬。
稍後，我們帶阿福到屋外玩，太陽已經將冰花美麗的稜角融成一般冰霜的模樣了。但在那短短的幾個小時，嚴寒冰霜的魔法已為我們和阿福妝點了整個湖面。
直到現在，每年第一個超級寒流的早晨，我都會去艾比房間，跳上她的床，直到她願意起來和我到屋外看一看。有時候，我們發現湖面被碎冰波浪翻攪，打在岸邊的岩石上結成冰柱；有時候，整座湖靜靜的躺在一張猶如毯子的冰霧下，被我們感受不到的微風吹起一波波漣漪；有時候，它會整個結凍成堅硬黯淡的冰。
而冰花只出現過那麼一次。


不過，我有一種預感，在放假的這一星期，冰花肯定會再出現。說不定就是今天？
新年的第一天，客廳地毯上散落著我們昨晚慶祝時留下的碎花紙，冰箱上也掛了閃亮的新月曆。有一個日期被圈了起來，一月二十八日——那天我將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愛爾蘭舞衣。
那是爸媽送我的耶誕禮物，一張紙卡上面寫著「此卡保證持有人可以獲得一件愛爾蘭舞衣（價值不超過三百美元）」。這樣的價錢聽起來對一件衣服來說似乎太貴了，但事實上這只能勉強買到一件最基本的手工訂製愛爾蘭舞衣。比較華麗的獨舞舞衣，往往要價超過一千美元，因為上面綴滿了施華洛世奇水晶，跳舞時會反射出炫目耀眼的光芒。區區三百元根本不夠加上水晶，但還是會比我現在穿的白色上衣格子裙舞衣——學校制服強多了。
新年，新月曆，新舞衣。
還有新的低溫紀錄。根據昨天晚上那位頭戴新年派對帽的電視氣象播報員所說的，氣溫可能會降到攝氏零下三十度。
我們家的暖氣爐整晚都在嘶吼咆哮和嗚咽作響。即使我知道木頭地板可能會讓雙腳冷得打顫，還是縱身跳下床，因為今天也許就是冰花再度翩然降臨的日子。要是它們真的來了，我可不想要我倆錯過。
我沿著走廊跑向艾比房間，敲敲門，然後衝進去撲上她的床。「艾比，快起來！我們得去看看有沒有冰花！」我跪在床上彈啊跳的，等待她坐起身，像以前一樣用枕頭把我轟下去。
艾比拉過枕頭蓋住頭。「查莉，才七點，不要吵我。」
她的聲音低沉又沙啞，聽起來好像生病了。可是我才不相信她會願意錯過冰花呢！「艾比？」我試著拉開枕頭，但艾比抓得更緊了，摀住耳朵。「拜託……幾分鐘而已，然後妳就可以回來繼續睡覺了。」
「走開。」
「好吧，我自己去看。」我離開她的房間，用力把門甩上——其實不需要這麼大力。
去年八月艾比離家上大學，我因此哭個不停。不管爸爸提醒我多少次，我們還是可以視訊聊天，她也會回家，但我知道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果然如此。頭幾個星期，她還常常發簡訊和傳校園的照片回來，但之後就忙於課業了。就算像現在艾比放寒假回家，她的心也不在這裡，整天鬱鬱寡歡、懶洋洋的，只有在準備和朋友出門時，才顯得比較有精神。她沒有和我們一起跨年，虧媽媽還特別做了墨西哥捲餅和布朗尼聖代。感覺上，我的姊姊好像永遠回不來了。
然而，我才不打算讓艾比的壞心情毀了魔法——如果真有的話。我衝到廚房門邊，穿戴上禦寒的衣物和裝備。爸媽正在餐桌旁喝咖啡，爸爸放下手中的報紙，盯著我這身把睡褲塞進雪靴的打扮，開口問：「查莉，妳要去哪裡？」同時間媽媽也說：「離冰層遠一點，夏綠蒂．安妮。」
她看向窗外，視線沿著直達湖邊的街道。「只結了一個晚上的冰，還不夠厚。」
「我知道。我只是想看一下。」
媽媽點點頭，繼續回去看體育版。我走到屋外，調整了一下呼吸，儘管陽光很強，天空很藍，空氣還是冷到讓我的臉感到刺痛。吸氣時，我可以感覺到鼻子裡像要結冰了。
我的雪靴在有少量積雪的人行道上嘎吱作響，那是上星期暴風雪所遺留的殘雪，看起來湖邊也還有一些。但應該不可能，因為昨晚連一點雪花也沒下。我一路快跑到湖岸結冰的碎石坡，然後放慢腳步，我已經能夠清楚看見它們。
冰花回來了。當昨晚我們窩在溫暖毛毯中熟睡，它們像新芽一樣一夜之間冒了出來，在冰層裡長大。
就像之前那樣充滿了魔法。
我伸出一隻腳，慢慢滑向結凍的陰暗湖面，並且施加一點身體的力量去測試冰層的厚度，一顆心在胸口不安的怦怦猛跳。自從七歲那年在電視上看到冰面救援的節目以後，結冰的湖面就令我非常心驚膽戰。不過我也提醒自己，這裡的水深頂多只到我的膝蓋，就算冰層破裂讓我掉進湖裡，最糟的情況也不過就是小腿結冰罷了。
我又向前踏了一步，冰層似乎堅硬到足夠支撐我的重量——根據我的判斷，至少有八到十公分厚——於是，我滑步到那片寂靜無聲、剛形成的白色湖面上，跪下來打算看個仔細。
我學艾比過去幾年那樣蹲伏著身子，更貼近的觀察。每一片完美的花瓣都像是掉落在冰上的羽毛。我用力吸了一口沁涼的空氣，體內頓時感到一陣寒意。當我緩緩吐氣，冰花也隨著溫暖的氣息消散得無影無蹤。魔法消失了，光滑暗沉的冰面上只剩下一個小小的汙漬。
「妳在用冰鑽檢查冰層厚度嗎？」突然的說話聲音嚇了我一跳，我回過頭，看見德魯的外婆麥尼爾太太穿著一身雪車服站在岸邊，一旁的德魯也穿著雪褲和外套，手裡還拿了根棍子。從小學一年級認識他到現在，德魯的手中總是拿著一根棍子或別的東西。起初他總是假裝那根棍子是一把槍或劍，然後是抵抗灰熊和美洲獅的武器（雖然這裡根本沒有美洲獅，但德魯還是相信有備無患）。今天，他手中那根棍子看起來只是單純戳探冰層厚度用的。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我沒有冰鑽，不過冰層看起來應該有八到十公分厚。」我大聲說，暗自希望麥尼爾太太不要告訴媽媽。「如果你們要過來看看，這裡的水也不深。」
麥尼爾太太和德魯拖著腳步朝我這裡前進。麥尼爾太太低頭看著冰花。「嗯，很不可思議吧。」她蹲下來，像我剛剛一樣，呼口氣吹散了一朵，彷彿那冰花未曾存在似的。「只要太陽一出來，它們很快就會消失了。」她說完歎了口氣。
這讓我每次呼吸和邁步都變得小心翼翼，它們才能維持得久一些。
「這裡並不常見到冰花。」麥尼爾太太說話的同時站了起來。「北極地區比較常出現，那裡——」
「這裡感覺也和北極差不多了。」德魯邊說邊用外套的袖子擦了擦鼻子。
「噁心。」我說。
「才不噁心呢！」他對我做了個鬼臉，然後舉起袖子，檢視著上面閃亮的汙漬。「妳知道妳的鼻子和鼻竇每天都會產生一公升的鼻涕嗎？」
「又來了，噁心。」我搖搖頭，不過笑了。德魯是各種噁心事物的專家，我們去年五月那個追蹤動物的科展報告，把糞便樣本加進來就是他的點子。雖然讓我們的學期總成績多加了十分，卻也害我在那年接下來的日子多了個「便便鏟」的綽號。
「就像我剛剛說的，」麥尼爾太太繼續，德魯翻了白眼。麥尼爾太太是退休的自然科學教師，在德魯的爸媽工作時照顧他，所以幾乎都陪在德魯身邊，德魯因此經常在上自然課。「這種冰霜形成的圖案是北極地區特有的現象，當空氣變得非常寒冷，原本溫暖的水面突然結冰，便……」
她接著說了好一會兒，我卻心不在焉。我用力呼出熱氣到冰冷的空氣中，然後看著那團白霧般的氣息漸漸飄散，直到麥尼爾太太用手肘輕輕推了推我說：「如果現在考試考這個，妳會回答嗎？」
「我沒有專心聽。」我坦承：「我只是不想讓科學毀了這個魔法。」
「科學本身就是一種魔法。」她說。
我點點頭。但我想要的是像阿福來到我們家那天，那場既美麗又無法解釋的冰花魔法。或許我能在大特價的時候找到一件符合預算又完美的舞衣。
「妳等一下應該跟我們去釣魚。」德魯說。
「是明天。」他的外婆糾正。「我們還得再等一個夠冷的夜晚，這樣去冰上垂釣才安全。查莉，我們很歡迎妳能夠一起來，多個釣魚夥伴。」他們以往都是和德魯的外公去釣魚，不過他在三年前過世了。
「我不在冰上釣魚。」我說。事實是，我喜歡釣魚，但要在夏天，我可不會在只有幾公分厚的冰層上做任何事。我不像艾比那麼大膽。當冰層夠厚也夠安全時，她和爸媽總是試著要我跟他們一起去溜冰，可是在我看來根本沒這回事。每年都會有一些自以為聰明的蠢蛋覺得冰層夠厚了，然後因為誤判而掉進水裡。「不過，還是謝謝邀請。」
「喔，來嘛。」德魯說：「我們要參加『美夢成真釣魚大賽』。這個比賽為癌症病童募款，好讓他們可以實現願望去迪士尼樂園玩之類的。釣到最大條的鱸魚可以獨得一千美元的獎金呢。」
「真的？」一想到願望，我只看得見綴滿閃亮水晶的舞衣。
「沒錯，就算我們沒有釣到最大條的魚，還是可以把釣到的魚賣給比利的餐館，對不對，外婆？」
麥尼爾太太點點頭。「秤重計價值不了多少錢，但如果妳那天運氣不錯的話，加起來還是滿可觀的。」
我仔細想了想。或許加起來不夠買一件超級閃亮的舞衣，但是就算只能讓舞衣上多幾顆水晶也不賴。「你們會去到多遠？」
「剛開始這幾天，我們會比較靠近岸邊。」麥尼爾太太說：「鱸魚比較喜歡初結的冰。」
「跟我一樣。」我蹲下來看著另一朵蕾絲冰花。
德魯和他外婆開始朝他們家的方向走，不過麥尼爾太太又轉過身來。「查莉，別再往更遠的地方走，冰面很漂亮並不代表就很安全，還需要再結冰一個晚上，就讓冬天去施展魔法吧。」
「別擔心。」我站了起來，也轉身走向岸邊，聽他們邊走邊爭辯。
「我們不能今天下午就來嗎？」德魯說。
「明天。」
「那今天晚上呢？如果天氣夠冷，吃完晚餐就可以來。」
「明天。」
「真希望結冰的速度可以快一點。」
「你可以儘量許願，但願望能不能實現，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可不這麼想，向冰花許願就能實現。它們讓阿福來我們家的那天早晨變得閃閃發亮。現在，它們終於又回來了，而我也準備好迎接更多魔法了。
我回到家，一踏進廚房踢掉雪靴，就聽見爸媽和艾比在樓上爭吵的聲音。但廚房好溫暖，肉桂土司也留在盤子上。阿福在餐桌下，等著掉落的麵包屑。我咬下一片，用手指撥弄著糖粒。我想像著它們撒落在冰層上，於晨曦中閃閃發亮，然後在我跳舞時的舉手投足之間，在舞衣上閃爍著光芒。
或許冰釣是個不錯的主意。

第一章初結的冰

我只看過一次冰花。
那年寒假，我六歲，艾比十二歲。她穿著綠色法蘭絨睡衣飛奔進我的房間。「查莉，快起來！趁它們消失前，妳一定要去看看！」
我們匆匆穿上大衣，光著腳就連同睡褲的褲管塞進雪靴，衝到屋外，沿著街道一路跑向湖邊的碎石灘。通往冰層的碎石坡非常溼滑，但艾比緊緊握住了我的手。等到凹凸不平的碎石坡變成平緩冰面，她鬆開手，跪了下來，凝神注視著眼前一片黝黑中的點點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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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賞析】讓愛永不放棄 / 張淑慧（臺灣大學兒少暨家庭研究中心執行長、臺灣照顧管理協會理事長）
誰會使用毒品？衣衫不整、蓬頭垢面的人？蹲坐在煙霧繚繞的房間裡，用針扎自己手臂的人？本書顛覆了藥毒癮者是社會邊緣人的刻板印象，一個從來不吃止痛藥的運動健將、模擬聯合國的學生代表，更以全校第二名的成績從高中畢業，還在「藥物濫用防治教育」的課程中簽名，承諾自己永遠不碰毒品的好學生，很難讓人與毒品聯想在一起，卻是新興使用毒品的現況。涉毒的不再是學習低成就或混幫派的孩子，任何人都有可能因好奇、朋友的邀約或是逃避壓力等原因而接觸毒品，從此走上了不歸路。
這是一本很寫實的小說，書中的主角查莉原本是個看似無憂無慮的孩子，家庭生活也井然有序，她最大的煩惱就是舞蹈比賽，但隨著姊姊艾比吸毒的祕密被揭露，就像潘朵拉的盒子被打開，家庭秩序從此變得混亂，家人彼此間的互動也充滿了衝突。面對這些衝擊，查莉當然免不了有許多像是羞恥和憤怒的負面情緒；而隨著一連串危機發生，她不得不開始學習用耐心去面對挫折、給予姊姊和自己新的希望、接納家庭新的轉變。許多孩子原本生活在安穩的環境中，以為全世界的家庭都是溫暖有序的，但隨著家人隱而不揚的祕密被發現，這些祕密彷彿利刃般，瞬間讓孩子的世界崩解了。透過這個故事，我們也跟查莉一樣，有機會了解社會上原來有很多不一樣的家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難題。

正視心裡的依賴
身為藥毒癮者家庭的一分子，十二歲的查莉既希望遠離吸毒的姊姊，卻又深深依賴著從小仰慕的那個「原來的」姊姊。一開始，查莉拒絕相信姊姊吸毒，告訴自己「健康中心的人一定弄錯了」。然而姊姊對家人撒謊、父母忽略了她的舞蹈比賽、她無法履約討論科展作業而對同學說謊等失常狀況，查莉憤怒了，責怪艾比應當為她失去的事物負責，並且對其他同樣摧毀、欺騙家庭的癮症患者生氣。而艾比對毒品的渴望、讓爸媽傷心、偷妹妹的錢包、從勒戒中心帶著承諾回家卻又落跑吸毒等行為，更讓查莉失望。
從否認、憤怒、傷心、羞恥、希望又失望、接受事實又重新懷抱希望，雖然歷經的過程不盡相同，但是這本書寫出了藥毒癮者家庭成員的感受，也讓人看到他們心中最痛也最柔軟的一塊，像是內心深處的情緒壓力，以及揭開祕密後家庭復原的心路歷程。
書中的姊姊艾比因為學校的課業壓力沉重，開始使用毒品，她漸漸產生依賴，遇到壓力就尋求毒品慰藉，直到一切變了樣，因沉溺毒海而放棄原本追求的人生夢想。但對查莉來說，會說話的鱸魚其實也是一種另類毒品，一遇到問題就想找鱸魚許願，儘管願望成真了，問題卻變得更複雜。而生活愈是混亂，查莉內心深處愈想許願。即使面對自己曾經無比害怕的冰層，仍有著不顧一切的衝動，最終查莉跌入冰湖中，等待救贖。
心理的依賴正是墮落的誘惑，在這個故事中，艾比和查莉的經歷讓我們知道，毒品常於我們脆弱時等在一旁，一開始可能為了放鬆壓力、滿足期待等目的，姑且一試，以為自己可以控制它，但隨著一次次的接觸，不知不覺生活已經被毒品控制，最終失去一切。

癮症患者是需要治療的病人
藥毒癮者常以為吸毒是個人行為，殊不知毒品傷害的不只是自己，傷害更深的是家人的情感和家庭關係，破壞了成員彼此間的信任和信心。許多藥毒癮者的家庭跟查莉的家庭一樣，面對一次次的說謊、竊盜、吸毒等行為，一次次的傷心、失望、憤怒、不知所措，同時還要面對社會的異樣眼光。查莉的媽媽就像一般藥毒癮者的父母，不斷在電腦上搜尋毒癮資訊，想要搞清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查莉也不敢告訴別人有關姊姊施打海洛因的事，因為這讓她充滿羞愧和自貶，即使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卻仍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是罪犯，只好以說謊來避免觸及那種見不得人的感受。
大家理性上也明白吸毒行為受到太多社會因素的拉鋸與考驗，即使家庭很努力預防，孩子還是可能免不了受到外界的誘惑。但社會大眾仍然常常用異樣眼光看待這樣的家庭，指責父母的教養失當，沒有發揮應有的家庭功能。有時候，一些家庭無法面對社會責難而失落，陷入另一種家庭崩壞的危機，再也無法恢復過去的生活模式。
藥毒癮者和健康的人不一樣，他們是需要治療戒毒的病人，但「治療不是萬能的魔法，真正的魔法在我們自己和我們所愛的人心裡。」戒毒是一輩子的挑戰，在遠離毒品的過程中，他們需要家人的陪伴與支持。有時候家庭難免會無力應對，但是沒有受過傷的人，不會真正強大。持續鼓勵，以耐心等待、勇氣對待、智慧看待，讓愛永不放棄，藥毒癮者終會在毒品深淵中看見生命改變的盼望。

【作品賞析】讓愛永不放棄 / 張淑慧（臺灣大學兒少暨家庭研究中心執行長、臺灣照顧管理協會理事長）
誰會使用毒品？衣衫不整、蓬頭垢面的人？蹲坐在煙霧繚繞的房間裡，用針扎自己手臂的人？本書顛覆了藥毒癮者是社會邊緣人的刻板印象，一個從來不吃止痛藥的運動健將、模擬聯合國的學生代表，更以全校第二名的成績從高中畢業，還在「藥物濫用防治教育」的課程中簽名，承諾自己永遠不碰毒品的好學生，很難讓人與毒品聯想在一起，卻是新興使用毒品的現況。涉毒的不再是學習低成就或混幫派的孩子，任何人都有可能因好奇、朋友的邀約或是逃避壓...

在蒐集資料和撰寫這本書的期間，我一直非常戒慎恐懼，因為眼前擺著一個事實——癮症這種疾病隨時會擊垮一個家庭，造成毀滅性的結果。尤其海洛因的使用在美國有穩定成長的趨勢，年輕族群因而死亡的比例也增加了。海洛因是一種會高度上癮的鎮定劑，它的化學成分對使用者大腦所造成的影響，導致生理和精神上迅速成癮，讓人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尋求這種藥物。海洛因成癮可以接受勒戒治療，最主要是幫助癮症患者度過痛苦的戒斷症狀，使他們的大腦運作能恢復正常，同時建立比較健康的生活習慣，包括與那些過去一同使用非法藥品的朋友斷絕關係，也避免再去從前接觸藥品的地方。
許多人在我做研究時不吝提供相關資訊或分享親身經歷，在此要向他們致上最誠摯的感謝。還有一群專業人士分別分享了在尚普蘭湖的冰釣經驗（教會我使用冰鑽）、非母語英語課程的教學經驗、愛爾蘭舞蹈比賽中舞衣和假髮方面的資訊，還有舞蹈教室讓我觀課做筆記——響亮和歡樂的場所很適合腦力激盪。
我也非常感謝作家協會和讀者朋友給我的鼓勵、指教和督促，還有拿鐵咖啡。 如果可以，我要送一大束冰花給超棒的出版團隊，尤其是我的編輯，當我告訴她我打算為孩子們寫一本關於神奇冰釣、愛爾蘭舞蹈和海洛因的小說時，她非常鎮定的表達支持。謝謝我的經紀人，她不僅是聰明犀利的建言者，也是個好朋友。最重要的是感謝我的家人，尤其是湯姆、傑克和艾拉，就算我能釣到那條神奇的魚，也無法許願讓牠給我更棒的家人了。
──凱特‧梅斯納

在蒐集資料和撰寫這本書的期間，我一直非常戒慎恐懼，因為眼前擺著一個事實——癮症這種疾病隨時會擊垮一個家庭，造成毀滅性的結果。尤其海洛因的使用在美國有穩定成長的趨勢，年輕族群因而死亡的比例也增加了。海洛因是一種會高度上癮的鎮定劑，它的化學成分對使用者大腦所造成的影響，導致生理和精神上迅速成癮，讓人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尋求這種藥物。海洛因成癮可以接受勒戒治療，最主要是幫助癮症患者度過痛苦的戒斷症狀，使他們的大腦運作能恢復正常，同時建立比較健康的生活習慣，包括與那些過去一同使用非法藥品的朋友斷絕關係，也避...

第一章 初結的冰
第二章 最小的魚
第三章 第一個願望
第四章 第二個願望
第五章 魚和舞蹈比賽
第六章 第三和第四個願望
第七章 大獲全勝
第八章 第五個願望
第九章 醫院裡的祕密
第十章 所有的願望都錯了
第十一章 在車上簽名
第十二章 另一個艾比
第十三章 相片和幸運餅
第十四章 會客日
第十五章 第六個願望
第十六章 湖怪迪絲可
第十七章 感恩和鼻屎
第十八章 聽冰在說話
第十九章 盡情跳舞
第二十章 等待與困惑
第二十一章 殘冰
第二十二章 第七個願望
第二十三章 沒有承諾
作者的話

第一章 初結的冰
第二章 最小的魚
第三章 第一個願望
第四章 第二個願望
第五章 魚和舞蹈比賽
第六章 第三和第四個願望
第七章 大獲全勝
第八章 第五個願望
第九章 醫院裡的祕密
第十章 所有的願望都錯了
第十一章 在車上簽名
第十二章 另一個艾比
第十三章 相片和幸運餅
第十四章 會客日
第十五章 第六個願望
第十六章 湖怪迪絲可
第十七章 感恩和鼻屎
第十八章 聽冰在說話
第十九章 盡情跳舞
第二十章 等待與困惑
第二十一章 殘冰
第二十二章 第七個願望
第二十三章 沒有承諾
作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