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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徵求有驚喜
第三十一章 老宅作妖
高氏看到房二河來得這麼晚，一臉不滿意，開門見山就說：「二河，娘都快使喚不動你了。你大姪子要去府城讀書，以後他考上秀才，你也能沾沾光，所以這會兒你得拿點錢出來表示表示。」
之前房峰考院試的時候，房二河已經被逼著拿錢出來過，所以這會兒並不怎麼驚訝。
見房二河沒說話，高氏接著道：「我看不用太多，出個五兩銀子就行了。」
房二河一聽到這個數字，頓時抬起頭來看著他娘，不可置信地問道：「五兩銀子？」上次院試時他出了一兩，這次竟然要五兩？
說實在的，以野菜館如今的收入，這個數字對房二河來說並不是問題，他訝異的是自己的娘用這種態度對他獅子大開口。
「你在縣城賺那麼多錢，五兩銀子還出不起嗎？」高氏大聲說道。
房二河皺了皺眉，看著滿臉不悅的房大河，問道：「大哥，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房大河見房二河問他話，皺了皺眉。想了一下，他開口說道：「這自然是娘的意思。不過，等你姪子有了出息，你在縣城做生意時，就不用怕別人欺負你了。」
房二河一聽這話，眼睛瞬間瞪大了。
呵呵，是啊，他當初在鎮上做生意被人趕回村這件事，老宅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可是即使他們知道了，也從未伸出援手，現在見他生意做得好，他娘也越來越常叫他來老宅，不為別的，就是要他出錢。
想到這裡，房二河心寒地閉了閉眼，然後看著地上不講話。自從峰哥兒考上童生，他大哥的態度也變了。
高氏等了一會兒，見房二河沒有要答應的意思，於是生氣地說道：「我要你出五兩銀子，你聽到了沒有？」
房二河抬起頭來看著高氏說道：「娘，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是分家出去的人了，為啥要拿這麼多錢回來？」
一旁的房鐵柱聽了這話，惱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說道：「二河，我看你最近在縣城做生意做得腦子都糊塗了。咱們家好不容易出了一個童生，你不幫大家齊心協力供峰哥兒讀書光耀門楣，在這裡計較什麼？」
房言跟著房二河過來，已經在門口偷聽一陣子了，這會兒她實在是忍無可忍，走進去說道：「爺爺，您這話說得不對，大堂哥是大伯的兒子，自然是大伯出錢供他讀書，我爹的錢要留給我兩個哥哥讀書。」
說完，房言看了她爹一眼，問道：「爹，您說我說得對不對？」
高氏早就看房言不順眼了，現在聽她說這些話，就對房二河怒道：「二河，你就是這樣教孩子的？大人說話哪有小孩子插嘴的分兒，讓她回家去！」
房二河握了握房言的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娘，說道：「嗯，我知道了，娘。您跟爹要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回家去了。」說著，他拉著房言就要離開。
「你給我站住！」高氏大吼道：「我要你拿錢來給你姪子，你就是這麼回應我們的？你這個不忠不孝的東西，連爹娘的話都不聽了嗎?!」
房二河冷笑一聲，說道：「娘，我哪裡不忠不孝了，您說啊？是沒有逢年過節給您跟爹錢與節禮，還是在外面做了對不起您兩老，或是讓家門蒙羞的事？要是沒有的話，您可不能隨便誣賴兒子。」
房鐵柱此時又發話了，房二河一看就知道他爹處在爆發的邊緣，他要是敢說個「不」字，他爹會動手打他。
「二河，你到底出不出這五兩銀子？」
房二河想了想，平靜地道：「喔，也不是不能出，且等我回家一趟。」
在場的人一聽到這話，全都露出放心的表情，他們就知道房二河一定會妥協的。
房言一聽她爹應了下來，立刻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她爹怎麼這麼快就妥協了，那可是五兩銀子啊，他們家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老宅這裡就像個無底洞，是填不滿的錢坑，他們肯定會越來越過分的！
想到這些，房言嚅動了一下嘴唇，想要說些什麼，好讓她爹改變主意。結果他卻捏了捏她的手，朝她使了個眼色。
房言見狀，就沒在這裡多說什麼，跟著她爹走出老宅。
出了門，房言一直在思考適當的說詞，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這不是回家的路，於是疑惑地問道：「爹，咱們這是去哪裡啊？」
房二河淡定地說道：「去找村長。」
「去找村長幹啥？」房言有些驚訝。難道她爹……
房二河笑了笑，說道：「妳平時要爹送村長禮物，這時候不就用得著他了嗎？」
想到自己要找村長的目的，房二河嘆了口氣，說道：「唉，其實爹也不想來，但是妳爺爺奶奶做的那些事情……爹也很無奈。」
房言強忍住心裡的歡喜，點點頭。沒錯，是她建議她爹時不時送些禮給村長，沒有人會不喜歡別人主動送禮的。他們家會在這個村子裡住很久，非常有必要跟村長打好關係。
不管怎麼說，村長都是村子裡非常有威信的人，關鍵時刻他說一句話，能頂別人說十句。現在房言只期盼村長能幫他們這個忙，好擺脫老宅的糾纏。
到了村長家，房二河告訴村長事情的經過。
房明生猶豫了一下，說道：「二河，峰哥兒是咱們村裡這幾年來唯一一個童生，他年紀還輕，以後說不定能考上秀才、舉人，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你們這一大家子呢，你這麼做的話，不是等於把他往外推？」
房二河說道：「明生叔，我爹娘對我是什麼樣子，您很清楚，我心裡也苦啊。我們家不想沾什麼光，只求他們別再來要錢就行。」
房明生看了房言一眼，說道：「二河，遠的不說，你家大閨女也快說媒了吧？有個當童生的堂哥，親事也好說一些，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這種話，房言只能假裝聽不懂，可是她心裡有些發愁，怕她爹會因此改變主意。
不過，房言的擔心是多餘的，房二河的本性執拗，自己的事一旦作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
果然，房二河毫不猶豫地說：「不用了，明生叔，我多賺點錢，我們家大妮兒跟二妮兒一樣不愁吃穿，有了嫁妝，何愁說不到人家。」
房明生該說的話都說了，既然房二河已經想清楚，他也不再相勸，畢竟這是他們一家的私事。
不過，等他一會兒跟房二河去了房鐵柱那裡，這件事就會從私事變成公事。房二河這麼做算是打了老宅那邊的臉，往後雙方勢必無法和睦相處。
房明生叫上當年看著他們簽分家契約的幾個老人，去掉已經去世跟不在家的人，陣仗還是不小。
待房明生說明情況之後，一行人就結伴前往房二河的老家。
到了老宅，房鐵柱一看有這麼多人過來，心裡「咯噔」一下，有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房明生的話一出，立刻就印證了房鐵柱的直覺。
「鐵柱哥，咱們每家孩子都很多，最怕的就是一碗水端不平。這不，二河哭著找到我那裡去了，我心裡也難受啊。這些年他過得不容易，一個人在外做生意，要養活媳婦跟四個孩子，雖說錢賺得多了點，但是開銷也大。我知道我來了，肯定會傷害跟鐵柱哥之間的情分，可要是不來，我又實在不忍，怕寒了孩子的心。所以啊，我還是來說一說。」
房鐵柱的臉青一陣紅一陣，他盯著房二河問道：「二河，這是你的意思？」
房二河聽了他爹的話，立刻跪到地上，說道：「爹，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當年分家的時候兒子是什麼意思，現在還是什麼意思。」
房鐵柱沈默了半晌，就要家裡其他人全都出去，只有房大河和房二河留下。
房言有點不放心她爹，想留下來觀看事態發展，結果房二河朝她搖搖頭，示意她先回家去。
見到滿屋子大老爺們一個個神情嚴肅的樣子，房言咬咬唇，無奈地回家去了。
等四周安靜下來，房鐵柱板起臉說道：「二河，你們家老大跟老二書讀得不好，我本來是讓你這會兒多出點錢，以後好讓你大哥跟峰哥兒感激你這個做二叔的，想不到你一點都不懂爹的好意，還麻煩村長他們。」
房言要是聽到這話，肯定會更生氣。前世峰哥兒一樣考上了童生，但是那時候老宅的人根本沒幫助他們家，她爹死了，他們也就是過來看看而已，她大哥治傷的費用，還是房南跟房北兩兄弟出的，她爺爺現在說這種話，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不過關於這點，房言是有些誤會房鐵柱了。房鐵柱雖然不重視房二河，但也不希望房二河過得太糟糕，如果是一些小事，能幫的肯定會幫。前世之所以沒幫忙，是因為他發現那是大事！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況且是老宅這些只為自己著想的人，不過房鐵柱不但不會覺得自己自私自利，還會覺得自己做得很對。所有事的出發點都要是光耀門楣，一個兒子不行了，還有另外一個兒子，保住他的長孫才是重點。
房家旺對去府城唸書要多少錢沒什麼概念，可是一聽到房鐵柱的話，就說道：「鐵柱，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二河雖然分了家，卻是峰哥兒的親叔叔，以後峰哥兒發達了，照應叔叔是應該的，所以二河出點錢無妨。可是你這也要得太多了吧，難道你們自己一毛錢都不出？」
被這麼一說，房鐵柱的火氣冒了上來。他平常就不喜歡房家旺，這個大不了他幾歲、輩分上卻是他叔叔的人，從小就愛欺負他，可是他不能忤逆長輩，只能忍著。
聽了他們兩個的對話，房二河向房家旺說道：「四叔公，謝謝您。」
接著，他轉頭看著他爹，說道：「爹，我們家不想沾峰哥兒的光。我已經出過錢了，不希望你們越要越多，我們家大郎跟二郎還在讀書，實在是騰不出那麼多費用，你們就放過我吧。」
房二河這話說得著實扎心，房大河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他顫抖著聲音說道：「好好好，二河，沒想到你是這麼想的，這五兩銀子由我作主，你不用出了。峰哥兒的事情再也不用你幫忙，也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話，以後別想沾我們家的光。」
房二河冷著臉，看著他大哥說道：「好。」
房明生與幾個一同前來的人看事情告一段落，又勸慰了幾句。大家都希望他們能和和氣氣，這樣整個村子才能越來越興旺。
最後眾人要離開的時候，陳氏得到了消息，不禁看著房二河的背影諷刺道：「二叔，別忘了，你們家兩個女兒將來還要說親，希望到時候不要攀上我們峰哥兒的名聲。」
此話一出，正要離去的幾個老人不贊同地看了陳氏一眼。
房二河腳步一頓，回過頭來，一字一句地說道：「大嫂，妳放心，絕對不會的。我們家大妮兒跟二妮兒有她們兄弟在呢，大郎考上童生之前，我們家的女兒絕不說親。」
陳氏看著幾個長輩的眼神，發覺自己太出格了，最近她過得太順遂，說起話來就沒那麼謹慎。不過，一想到自己那爭氣的童生兒子與秀才弟弟，又覺得這些人沒什麼可怕的。
「行，大弟記住自己的話就好。希望你們家大郎趕緊考上童生，可別等他妹妹二十多歲成了老姑娘，還沒考上。」房大河冷聲道。
房二河的手緊握成拳，沒再說一個字，轉身離開了老宅。
回到家之後，房二河的臉色還有些陰沈。
房言剛剛回來的時候已經轉告王氏以及房淑靜現場的情況，她們都緊張地看著房二河，生怕從他口中說出要給老宅銀子這個決定。
房二河看著妻女皺著眉的模樣，笑了笑，對女兒們說道：「沒事，咱們不用給老宅銀子。爹又不傻，幹啥要給他們，妳們哥哥跟弟弟讀書還要錢呢。」
得到最想要的結果，王氏、房淑靜與房言終於放下心來。房言雖然稍微有點信心，卻仍不免害怕事情生變。
此時房二河感慨地說了一句：「唉，希望大郎早一點考上童生。」
「咦？爹之前不是不急嗎，怎麼現在開始在意了？」房言有些奇怪地問道。
房二河看了看房言，又瞄了房淑靜一眼，覺得有點說不出口。不過剛剛那些話是在老宅院子說的，很多人都聽見了，即使現在不說，她們姊妹倆也遲早會知道。
「爹被妳們大伯母一激，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什麼話？」房言直覺這件事情跟她和房淑靜有關。
房二河猶豫一下，說道：「妳們大伯母怕咱們攀峰哥兒的名聲，藉妳們姊妹倆說親的事情講了爹幾句。爹當時就說，在大郎考上童生之前，妳們倆是不會說親的。」
此話一出，王氏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她說道：「大嫂怎麼能說這種話，咱們家說親，哪裡就沾他們家的光了？咱們又沒想過說自己家裡有童生，她糟蹋大妮兒跟二妮兒做什麼！」
房二河這會兒覺得自己離開前說的那句話太過了，於是說道：「唉，都怪我，被她一激，忍不住就說了那種話。」
房淑靜聽到關於說親的事情，臉蛋紅撲撲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房言對這件事倒是沒什麼感覺，大方地說道：「我覺得爹這句話說得很好啊，就該這麼回答。說不定大哥明年就考上了，而且肯定比大堂哥考得更好，看看大伯母到時還能說什麼！」
房二河道：「二妮兒，妳倒是對妳大哥有信心。」
房言驕傲地說道：「那當然了，大哥這麼聰明，沒道理考不上。爹，您明天就把這話說給大哥聽去，刺激刺激他，好讓他在書院裡奮發向上。不光是大哥，還要說給二哥聽，他們要是不好好讀書，我和姊姊可就嫁不出去了。」
房二河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房言說的話，然後笑著回道：「好，爹明天就去書院說給妳兩個哥哥聽。」
王氏有些不贊同地說：「這麼做會不會影響大郎跟二郎學習啊？」
房二河答道：「應該不會，妳自己的兒子還不了解嗎？適當給他們一些壓力也好，免得現在日子過得越來越舒服，他們也不好好讀書了。」
王氏聽了房二河的話，點點頭，隨後她看著房言道：「二妮兒，這種跟親事有關的話題以後可不能隨便掛在嘴邊了。妳是個姑娘家，要懂得分寸一些。」
房言也發覺自己剛才說的話似乎有些過頭，於是乾笑著說道：「知道了，娘，以後我絕對不說。」
當天晚上，房二河送了些茶葉給白天來幫忙的幾個長輩，然後返家早早睡下了。
＊欲知精采後續，敬請期待9/25上市的【文創風】674《靈泉巧手妙當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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