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徵求有驚喜
第一章 皇上起疑
懷清的腿仍有些不舒服，故此走得不快。慕容罡也沒催，更沒有扶她，只在前頭走，卻走得極慢，時不時還會停一下，直到出宮上了馬車，才吩咐車夫快些。
須臾到了葉府，懷清一下車就見若瑤帶著葉兒立在儀門外，一見她若瑤就忙過來扶她，看了看她的腿道：“這是怎麼了，傷了不成？”
懷清拍了拍她的手：“姐姐別擔心，不妨事。”轉身看向慕容罡道：“多謝四皇子相送。”慕容罡目光一閃，想說什麼終是上車去了。
若瑤道：“四皇子早就讓人來吩咐叫備下熱水，我還說怎這麼急，看來是擔心妳呢，快去泡泡吧，或許能好些。”
懷清道：“先去瞧老太君。”
若瑤道：“放心吧，老太君好著呢，是皇上叫我那麼寫信的。說起來真來氣，當初那麼對妳，如今皇后病了，倒想起妳了。”
說著若瑤扶著懷清進了自己的院。
懷清泡進熱水了，不覺籲了口氣，泡了澡坐在燒得暖熱的炕上，懷裡抱著暖暖的手爐，方覺活了過來。
甘草捧了個玉盒進來，若瑤叫葉兒把懷清的褲腿卷起來，隨著褲腿卷上去露出淤青的膝蓋，若瑤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怎麼這麼嚴重？”
懷清道：“看來我的功夫不到家啊，那些太醫可是跪得比我時候長多了，而且還天天跪，也沒見怎麼著，我就跪了這麼一會兒，兩條腿都差點兒廢了。”
若瑤道：“那些太醫可不傻呢，早有準備，膝蓋上多縫上一層夾棉，便跪的時候再長也成不了這樣呢。”
懷清恍然道：“我說他們一個個跪得如此穩當，原來早有準備。”
若瑤把藥輕輕塗在她的膝蓋上，懷清忽覺不那麼難過了，便問道：“這是什麼藥，塗上怪舒服的。”
若瑤道：“這是四皇子剛讓人送過來的，想來是宮裡的秘方。四皇子對妳也真算盡心了。不說這藥就說上回，若不是四皇子半夜過來，爹也不能立時進宮請旨放糧，若耽擱了恐要出大事呢，更不要說，還去了將軍府。若不是心裡有妳這丫頭，以他皇子之尊，怎會如此四處奔走。妳倒是怎麼想的，如今我更加猜不透妳的心思了。”
懷清道：“姐姐瞧瞧我的腿，還說得出這樣的話嗎。”
若瑤一愣，歎了口氣道：“姐姐不勸就是了。”
正說著話兒，外頭小丫頭道：“老太君來了。”
懷清忙要下地，老太君已先一步進來了，一見她要下地忙不迭地道：“快別動，我不放心來瞧瞧妳這丫頭。”
若瑤道：“這哪裡是去瞧病，簡直就是受罪去了，進了一趟宮兩條腿差點兒廢了，老太君瞧懷清的腿。”說著把懷清腿上的棉被掀開。
褲腿還沒來得及放下來呢，懷清兩個淤青的膝蓋正落在老太君眼裡。
老太君心疼得不行，懷清怕老太君擔心，忙把被子蓋上說道：“別瞧著嚇人，其實不妨事，懷清這是不習慣，才弄成這樣，塗了藥明兒就好了。”
老太君歎了口氣道：“因六皇子的事兒，皇上對妳有些偏見。丫頭放心，以後再有此事祖母替妳擋著。”
懷清心裡一熱：“有老太君護著，懷清還怕什麼，只不過四皇子幫了哥哥許多，懷清給皇后娘娘瞧病也算還了四皇子個人情吧。”
老太君道：“傻丫頭，有些人情是還不完的。行了，不提這個，益州那地兒又是鬧水，又是鬧瘟疫的，妳在那裡待著，祖母連覺都睡不踏實，天天就惦記著，只怕妳這丫頭有個好歹兒的。如今回來正好，就在京裡陪著祖母好好過個安生年吧。”
懷清還要說什麼，若瑤道：“妳就別擰了，如今都幾兒了，直隸可下了大雪，路都封了，就算妳現在想走，恐也走不成了。至於懷濟大哥那兒也別擔心，橫豎跟前那麼多人呢，再說，聽聞正忙築堰的事兒，恐沒空理會旁的。”
懷清聽了不禁看了她一眼，暗道，果真若瑤最瞭解哥哥，為了民江堰的事，她哥跟馮子京天天起早貪黑地往江邊跑，哪有空理會別的事。
老太君從若瑤的院裡出來，張婆子不禁道：“若咱們家小姐真嫁給張大人，旁的不說，這姑嫂間可沒毛病呢，親姐妹也不過如此了。而且，張大人多出息啊，老奴瞧著比那些世族公子哥兒們強多了，模樣也俊，跟咱們小姐那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老太君聽著心裡熨帖，笑咪咪地點點頭道：“我說也是，回頭跟之春說說，趕個時機把兩人的婚事辦了吧，若瑤可也不小了呢。”
張婆子道：“說起這個，懷清丫頭也不小了。”
老太君歎了口氣：“懷清的姻緣恐還要等等，如今這些事兒，我老婆子也看不明白了，不過，這丫頭雖聰明，有時卻也是個小迷糊。她的事兒別人幫不上忙，還得靠她自己領悟，更何況，如今也還不是時候。”
張婆子暗道，四皇子雖有心，可皇后娘娘肯定不能答應，皇上那裡也懸。這跟六皇子不成，回頭跟四皇子再不成，可真耽誤了。
算了，這些自己操心也沒用，莫說自己，干係皇子，便老太君也插不上手，不然，也不至於這麼眼看著了。
剛進院，葉安就來了，瞄了老太君一眼道：“稟老太君，六皇子在咱們府門外站著呢。”一聽六皇子，老太君這氣就不打一出來，冷哼一聲道：“不是他，丫頭如何會受這麼大的罪，他還好意思來，他樂意站就讓他站著，不必理會。”
葉安有些為難地道：“老太君，如今可是臘月天兒，這會兒又落了雪，真要是凍出個好歹來，恐……”
葉安話沒說完就被老太君打斷：“凍出好歹兒也是他自己的事兒，怨得誰來。”
葉安在老太君這兒碰了一鼻子灰，知道老太君心疼懷清姑娘，這是氣的，可外頭那位真不能有閃失啊。想著，只好又去了書房跟老爺說了。
葉之春沉吟半晌兒道：“你去一趟四王府……”
※※※
陳豐忍不住勸道：“爺，便您在這兒站到天明，懷清姑娘也不會知道，不如回去吧。”慕容曦不應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葉府的大門。
想著今兒在坤德宮懷清看自己的目光，慕容曦的心就說不出的疼，總感覺自己錯了，一錯再錯。如今想起當初在南陽在江南的事兒，竟彷彿一場美夢，如今夢醒了，他還剩下什麼，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剛父皇跟他說，這個世上唯有一樣東西沒有，就是後悔藥。身為男兒，身為皇子，要有擔當。可他沒有擔當，他後悔了，他想悔婚，他不要娶什麼護國公府的小姐，不想爭什麼皇位，他只想要懷清。
陳豐暗暗歎了口氣，這是何苦呢。
忽見那邊兒像是四王府的馬車，不禁松了口氣，估計是葉府怕出事叫人去請四皇子了，真要是讓六皇子在葉府外頭站上一宿，命都別想要了。
慕容罡下車走過來：“六弟，你這是做什麼？”
慕容曦抬頭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我當是誰？原來是四哥，怎麼著，弟弟在這兒站一會兒也礙著四哥了不成。”話說得極不中聽。
慕容罡道：“早知有今日，當初又何必去請父皇賜婚。莫說什麼不得已，若心之所向，情之所鐘，如何會有不得已。況，你該知道她的性子，起這個念頭的時候，就應明白，你跟她再無可能。”
慕容曦定定看了他良久，忽的笑了起來：“四哥，我的好四哥，終於把心裡的話兒說出來了，終於不再藏著掖著，裝成偽君子了，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對她好了是不是？可惜啊，可惜，這丫頭是個沒心沒肺的，縱你對她再好也沒用，你看見弟弟我的下場了嗎，只要稍不順她的意，這丫頭扭臉就走，這輩子都不會回頭。”
慕容罡道：“我從來沒藏著掖著，我之前跟六弟說的話兒，莫非六弟忘了不成。”
慕容曦一震，看了看他道：“四哥，你來真的？”
見慕容罡沒說話，慕容曦忽有些煩躁：“你來真的也沒用，我做不到的事，你一樣做不到。你是皇后娘娘的嫡子，你該娶你的表妹，而這丫頭要的是什麼你知道嗎，她要一心一意，我做不到，你更做不到。”
慕容罡道：“我做不做得到跟六弟無關。”
無關？
慕容曦呵呵笑了起來：“既然無關，你來這兒做什麼？”
慕容罡深深地看著他，說道：“你在這兒站著是為了她還是為了你自己？若是為了你自己，四哥立時就走，由著你在這兒站一宿。若是為了她，就該知道，你越是這般，父皇越會為難她。今天在坤德宮，若不是你，她何苦要跪這麼久，你可知她怎麼出宮的，你可知她的腿差點兒廢了。她嘴裡不說疼，就真不疼嗎，六弟如今我倒想知道，你是愛她還是害她了。”
這句話頗重，慕容曦忍不住踉蹌地退了一步，喃喃地道：“我何嘗會害她，只不過是無心之過罷了……”說著轉身上車去了。
慕容罡方松了口氣，抬頭望瞭望葉府，雪更加大起來，北風卷著雪粒子打在臉上有些疼，也不知如此寒夜，她是不是已經安睡。
可喜低聲道：“爺，咱也回吧，怪冷的，回頭您若凍個好歹兒，皇后娘娘還不扒了奴才的皮啊。”
慕容罡點點頭。
2024專利防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