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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祕的“澳門小姐號”的故事 世界第一宗空中劫機事件
文良彥／馮國震
1948（民國三十七）年7月16日，澳門航空一架飛往香港的PBY水陸兩用班機被四名武裝歹徒劫持；駕駛員被槍殺，飛機失控墜海，全機二十七位乘客僅有一人生還。這是世界民航史上頭一遭劫機事件。當時尚未有Hijack「劫機」這個名詞，新聞僅以Piracy「海盜行為」稱之[註一]。自此以後劫機事件層出不窮，廿年後，1958至1977年達到高峰，平均每年四十一起。
當時的「時代Time」雜誌對這起事件有詳細的記載；但實際上沒有人知道真正是怎麼一回事。在2008年，劫機事件發生六十周年的那年，Mark Footer先生經過詳細的追蹤和調查，寫出了背後一段匪夷所思的故事〔註二〕。
話說 1943年初，美國籍Roy Farrell和澳洲藉Sydney de Kantzow，這兩位在二戰期間參加飛越駝峰飛運支援飛虎隊物資任務時就相識的飛行員，攜手在上海創立一家小型的澳華進出口公司，買下美軍剩餘物資的C-47開創雪梨與上海間的空運事業。1943年6月1日澳華轉往香港九龍後成立新的航運公司，也就是現在的國泰航空公司。由於大英國協的香港是布列敦森林會議(Bretton Woods Agreement)[註三]成員之一，而葡萄牙屬地澳門則不是；因此從兩地運輸黃金賺取差價是一門大有可為的生意。又由於澳門沒有機場，因此PBY水陸兩用飛機是唯一理想工具〔註四〕。因此自菲律賓購入美軍剩餘物資PBY。他們另外又與澳門商人P. J. Lobo合夥成立一個子公司一澳門航空運輸有限公司Macao Air Transport Company(簡稱Matco）並將飛機租給這個公司。1948年4月9日首航之日，由澳門總督親自主持儀式。並將飛機命名為”澳門小姐號”。飛機每天來回兩趟飛行於港澳之間運送黃金和旅客，生意十分興隆。
1948年7月16日，澳門航空機號VR-HDT的PBY飛機於下午五時半由香港起飛前往澳門，廿七歲的美藉正駕駛Dale Cramer和廿三歲澳洲出生的副駕駛Ken McDuff及廿二歲的空服員Delca da Costa小姐，再也沒有回來。當時航空公司的通訊系統十分簡陋；雖然工作人員發現飛機並沒有按時在六點半準點返回啟德機場而十分憂心。直到第二天de Kantzow飛另一架FBY到澳門才發現出了大事，但是真象如何仍然是一團迷霧。
當天晚間，有漁民在岸邊發現一位昏迷的生還者。兩位漁民宣稱他們看見由澳門飛出的飛機墜入海中，但確切的地點卻說不清楚。澳門警方於是動員水警、海關船艦及漁船展開海上搜索；另外還動用英國皇家空軍的巨型飛船 Sunderland 及美國海軍的馬丁 P5M Mariner 海員式水陸兩用巡邏機參與搜索。次日下午，一艘航行港澳之間的汽艇首先發現了部份飛機殘骸、機翼及浮筒以及第一位被發現的乘客遺體。整個飛機殘骸在離澳門十六公里處附近發現，已經成一堆廢料；當地報紙形容為好似爆炸後的鞭炮。乘客之中有許多重要人物，包括四位百萬富商，德州石油 Texco 公司副總等，令澳門警察長開始疑心是否有劫財的可能。到飛機殘骸撈起並發現彈孔及子彈殼，飛機組員遺體皆有槍傷彈孔，這才確定是一起搶劫事件。加上存活的一位乘客醒來後堅決不願說明當時現場的狀況，並且試圖逃跑及企圖自殺，更引起警方高度懷疑。在警方用盡各種手段後，這名疑犯終於承認這是由四人合夥並經過詳細計劃的打劫。本來預定是先搶奪飛機，由策劃主兇--一位學過駕駛水上飛機的歹徒，先將飛機飛到另一處海岸邊藏匿，然後劫持富有乘客的錢財。起飛不久，當他們四人各持手槍要脅飛行員時，原是海軍飛行員出身的正駕駛 Cramer 不從，副駕駛 McDuff 乘機出手攻擊引發歹徒們開槍，副駕駛身亡，正駕駛中彈俯倒壓在駕駛盤上,飛機立刻俯衝栽入海裡，這解釋了飛機為何摔成一堆廢鐵。
至於如何處理這個唯一生還的兇嫌黃裕，反倒是棘手的問題。當時《時代 Time》雜誌評論到，以那時的海盜法可能不能起訴這種「空中罪犯」，大概要以謀殺罪論之。澳門政府以飛機是香港註冊的應由香港政府處理；而香港政府以飛機是在中國海域被劫，理應由中國政府繩之以法。最後該歹徒竟然是被澳門警方釋放，任其自由離去。據說黃某和他的妻子後來移居廣州。
這起世界首宗空中劫機事件成了世界一大奇案。後來各種防止空中劫機的辦法不斷的產生和改進，最近已經愈來愈少。2008年，本事件發生六十年後，有人重新調查這件劫機案再寫成文章上傳。2018 年，好事者認為這是劫機七十週年，又再刊登一次文章以資紀念。本文仍然是保持本書內容一向之初衷，以飛機為主的角度引出人地事來敘說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中緬空戰之謎空軍P4Y-2 423號機的故事
文良彥
根據緬甸政府1961 ( 民國五十) 年發表國家空軍英雄記錄宣稱：有關2 月14 日緬甸有不明機侵入領空，當局相信是中華民國政府派來之C-46 Commando 運輸機空投支援位於邊境之國軍游擊部隊。緬甸空軍當局派遣第501 大隊所屬之第一中隊三架Sea Fury FB11「海怒女神式」[ 註一] 戰鬥機升空攔截，卻發現來機為四發動機的重型轟炸機。戰機受命展開攻擊，並將入境之轟炸機擊墜於泰國邊境。後來經証實為中華民國空軍P4Y-2 Privateer「私掠船」式無武裝之特種任務飛機。這起事件令人不解的是，發動攻擊的緬甸空軍少尉pilot officer Noel Peters 及其編號UB466 之座機亦被擊落於泰國境內，機毀人亡。緬甸政府大事渲染此一事件，除追贈該員為國家英雄Military Gallantry status of Thura 外，並且將墜機現場搬到航空博物館永久陳列展示。國外至少有兩家航空期刊介紹這起事件。按1996 年11 月出版的Fly-Past 雜誌和1997 年9-10 月出版之著名Air Enthusiast 雜誌編者，當年曾訪問緬甸航空博物館並刊出該殘骸之照片，但同時也內行的指出該展示的戰鬥機殘骸實係由一架英製噴火式Spitfire 戰鬥機之後半段並仿照當年報章之新聞照片所佈置之場景。不過最近新建的緬甸軍事博物館已經將這個場景重新佈置過了。
我空軍指出民國五十年(1961) 二月十五日 ( 並非緬甸政府聲稱之十四日) ，空軍所屬P4Y-2 機號423 機[ 註二]，在執行無武裝之運補任務後， 在泰國返回海上之空域時遭緬甸戰鬥機三架圍攻，中彈墜落，機毀人殉。據資料得悉參加該次任務為機長梁棣中校、飛行官程振高中校、陳震澤中校、領航官林升鴻上尉、劉朝臣上尉，通信官王翔雲中校及機械官曾思光上尉和林通士官等。飛機中彈後起火燃燒，延燒至後機艙時，機長梁棣中校下令跳傘並打開炸彈艙門。王翔雲中校首先穿上保險傘跳出，劉朝臣上尉及林通士官隨後。王中校在半空中眼見自己的飛機隨著墜地，只見另一傘在空中飄盪，心想其他同袍應該皆不幸殉國了，不由自主的淚流滿面。我們現在知道的僅有兩位機組員跳傘，其中林通士官失蹤。這是一段我國空軍在國外作戰的英雄和殉職烈士們的英勇事蹟。
有關該項特種任務是屬於當年空軍情報署的三八三一部隊的任務之一 [ 註三]，據悉該單位是由新竹基地原空軍第八大隊33 中隊擔負起此一長程飛行特種任務，這和大家熟知的34 隊/ 黑蝙蝠的特種任務又有所不同。這起事件的詳情並不清楚。飛機是由八大隊中選出狀況最好的兩架P4Y-2 擔負這項任務。開始時自1955 ( 民國四十四) 年至1956 年至少有十四次深入中國大陸收集特殊電子情報(Elint)。後來另外一部份之工作是支援國軍由臺灣運往該處於中南半島之特種部隊，與當年在大陸向南撤出國境而在泰緬寮三角地區重新建立游擊根據地的部隊任務有關[ 註四]。這三八三一部隊之P4Y-2 在執行該特別任務時的機種一般皆有長途飛行裝備，並且通常都先由新竹基地起飛後在屏東落地加油再前往中南半島目的地。1958 ( 民國四十七) 年4 月6 日，機長王長齡上校的P4Y-2 016 號機因油料不足而迫降香港，因而使這個「紅寶石計劃」曝光；而這次任務的副駕駛就是梁棣中校。紅寶石計劃期間，部隊長時光琳少將曾多次親自領隊參與任務。甚至該計劃曝光後，在1958 年4 月9 日，時光琳將軍就曾與李用仁中校駕駛029 號機執行一次來回十八小時又四十分的祕密空投任務[ 註五]。但是這種特種任務的飛機是實際上是完全無武裝的，又如何有可能擊落來襲的戰鬥機？也成為一個難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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