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利人夫之七年就不癢

熱夏，紐約，芷陽集團的總部大樓頂層辦公處，忽然闖入一個不是該集團職員的男子。「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嗎？先生，請不要擅闖我們集團的禁地。」三個妝扮考究的秘書小姐一路跟上這位穿著休閒、外貌英朗、神色驕傲的男子，緊張地阻止他進入集團的會議室，「先生，請先生不要打擾我們的高層議會……」眼下，他們的集團總裁正在裡面跟集團裡的各部門經理開會。
今天是星期一，全球各大股市開市。作為東亞私人投資銀行的旗艦代表，芷陽集團向來把每個禮拜一當做是一個最慎重的新開始。不管多麼繁忙，不管身處何方，集團總裁夏芷陽在每個禮拜一，都會回到集團在紐約的總部，親自與一幫金融精英屬下開會。
星期一的早上九點到十點這段時間，對集團全部員工來說，一直都是個神聖的時刻。大老闆夏芷陽冷峻地出現，所有一切都應該要做得毫不差錯。
滴水不漏的完美，是夏芷陽唯一想要的東西。
可是，這個驕陽似火的禮拜一，因為一位陌生男子的現身，出了點亂子。「夏芷陽！」一記高揚的聲音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三個腳踏拔尖高跟鞋的秘書小姐終於還是沒能勝利攔下陌生的男子。
男子掀開會議室的玻璃門，一眼就定位到坐在正方形會議桌正中的夏芷陽，照舊是一身黑色簡約西裝、白襯衫、灰領帶，氣質超凡脫俗地坐在若干部屬的簇擁下。模樣全似被群臣恭維的高貴君王。
不過，管他是高貴君王還是低賤莽夫，從現在起，都與駱七年無關。「這是房子跟車子的鑰匙，都還給你。」一串鑰匙被拋到玻璃會議桌上，發出清脆的抨擊聲，順著慣性，直直來到夏芷陽的面前。夏芷陽的眉心微微動了動，放下手裡的文件，淡淡看著駱七年，問：「沒看到我正在開會，有什麼事等我看完會再說。」
「我的schedule也很忙。」駱七年冷冷說，「把這些還給你後，我還有別的很多事要做。」
會議室內一幫身著高級職業裝的員工們立馬開始興奮地交頭接耳。他們貌似都知道駱七年是誰。他們貌似都知道他們的總裁的八卦：聽說總裁是Gay啊！聽說總裁養了個小白臉啊！聽說那個小白臉長得很漂亮啊！聽說總裁擺不平那個小白臉啊！
最後，四面八方的議論聲匯成了一句一致結論：「啊，原來這些都是真的啊！」他們終於見到那個傳說中的小白臉了，哎呀，真的很華麗的漂亮欸，完全是完美總裁會喜歡的那種類型欸！
面對眾人興奮投來的八卦目光，駱七年半揚著下巴，眉眼間的不屑表情在無聲訴說著「是！我就是夏芷陽養的那個小白臉！怎麼樣？這一刻你們心裡想的那些五四三我都知道！然後我都不在乎耶。因為我要跟他分手了耶。」
「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我們各走各的。」駱七年給出狠話。今天是第一次駱七年公開為夏芷陽出現，當然也是最後一次。
「你到底想怎麼樣？」夏芷陽看著駱七年的眼神充滿了脅迫。「我要分手！」駱七年咬牙切齒，沒有說想，說的是要。
「你……說的……」夏芷陽看著駱七年的眼睛，慢慢重複，確認駱七年是不是真的要這麼做。「當然是我說的。」駱七年一點都不想反悔。「好。再見。」夏芷陽低頭，再也不看駱七年，轉而命令自己的一幫屬下道：「我們接著來，上個月內地樓市在政府限購令頒發後的走勢情況報告，瑪麗，你來說。」
「嗯，是……限購令頒發後，基本上在內地，像北京上海這樣的城市……」瑪麗戰戰兢兢地從位置上站起來，像各位同仁分發出自己做的報告。
報告發完，瑪麗再去看門口，駱七年已經不見了。而夏芷陽正在以一種平靜的姿態看著瑪麗做的英文報告，看完後，語調犀利地對市場部的同事們強調：「我想大家都知道，不管今天你們討論出最後買入哪只樓股，先決條件都是絕對不可以虧錢。」
「是！」若干屬下開始在心裡猜測這個叫夏芷陽的男人是不是把錢看得比一切都重要。怪不得剛才那個小白臉即使不要他的車他的房，也要跟他分手。冷血BOSS啊，註定一輩子單身啊，花錢包養個小白臉，小白臉都跟他過不下去啊，再有錢有貌有才也是無用啊。
夏芷陽的形象瞬間在一幫屬下眼中變成了孤芳自賞、註定要孤獨終老的寂寞人士。

與此同時，紐約市中心，玻璃建築材質的寫字樓樓群被太陽曬得散發出刺眼光華。
駱七年伸手攔計程車，一坐上計程車，駱七年就開始……哭。
「先生。出什麼了事？需要我幫你叫員警嗎？」駱七年的黯然神傷讓司機看不下去，好心發問道。「沒事。」駱七年啜泣著說。
「要紙巾嗎？」
「不需要。」
「那，先生想去哪裡？」
「……」
「先生？」
「去機場。」
明明剛才只是說的氣話，想要用激將法讓夏芷陽多在乎他一些，多陪他一點，結果夏芷陽卻很淡然地接招了，就這麼跟他分手了。
哼，分了也好，一輩子跟著冷血、冷酷、冷漠的他有什麼出息。看看外面這些自由行走的人們過的是什麼樣幸福快樂的黃金單身漢生活吧。
駱七年忘記在哪本書上看過了，『單身不一定是貴族。貴族一定是單身。』所以，從今天開始，駱七年貴族式地單身了。
＊＊＊
正午十二點，紐約飛臺北。駱七年拿著登機牌，孤身等候在候機大廳。夏芷陽沒有追來，甚至……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打來。
臨上飛機前，駱七年的手機才姍姍來遲地來了一通電話，是夏芷陽的特別助理恰克。「駱先生，很抱歉打來這通電話，不過，我們夏總裁很想知道，除了房子跟車子，你是不是也把他送你的那些股票跟基金還給了他？」
「……」駱七年氣得內傷，回應道：「自然。」
「那就好。」恰克的聲音很公事公辦，「夏總裁讓我告訴你，祝你一路順風地回到臺北。」
「……他知道我要走？」
「是的。他說他很珍惜與你在一起的這七年，願你日後可以跟他一起珍重這段過往。」
「不必，我寧願失憶。」
「那就敬請失憶。」恰克果然是夏芷陽養的狗，說出的話跟夏芷陽一樣狠。要不是這只手機是駱七年自己花錢買的，駱七年一定把手機摔在地上，以此來洩憤。
一架飛機在藍天中起飛。紐約是駱七年待了九年多的城市。這九年多裡，有七年他是跟夏芷陽一起度過的。看著機窗外的藍天，二十四歲的駱七年真的希望自己失憶了。不再記得偶然認識夏芷陽後，夏芷陽怎麼追他，夏芷陽怎麼跟他做愛，夏芷陽怎麼跟他度過了整整七年，不再記得……自己跟夏芷陽發生的一切。
不過人怎麼能失憶呢？本來就很窮，連生理層次上能擁有的記憶財產都失去了，那不是真正是窮得一無所有？
所以還是不要忘，只是不要再去想。往事重提絕對是折磨。不提就不心傷。
飛機起飛後，一直矚目窗外的駱七年要自己不再傷心，轉頭拿飛機上的隨行雜誌看。誰知雜誌封面好死不死竟是夏芷陽。駱七年被驚雷劈中，手肘一碰，湊巧碰翻鄰座男子的橙汁，弄濕了他的牛仔褲褲襠。
「Sorry。」駱七年慌忙道歉。
「沒關係。」男子不慍不怒。
狹窄的座位空間裡，「我幫你擦乾。」駱七年伸手，一不小心摸到男子襠部的硬物，駱七年立刻被電擊般地縮手。
男子涵養極好，非但不怒，反而展顏一笑，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楊墨。」
駱七年為這位楊姓男子遞上紙巾，啪一聲將印有夏芷陽封面的雜誌扔到腳邊，使勁踩著做發洩。腳下動作狂怒。臉上卻一臉笑容，「你好，我是駱七年。」
「駱……七年？」
「我媽跟我媽戀愛七年結婚，之後生了我，所以我是駱七年。」
「真是個好名字。」
「這次是從紐約去臺北出差？」
「不，是回老家，臺北是我老家。你呢？」
「臺北是我的事業腹地。」
「你是……」
「建築師。」
「這麼厲害。真是幸會，幸會。」
談笑風生間，駱七年一直沒有忘記去踩腳底的那本雜誌。印著夏芷陽美麗笑容的封面終於是被駱七年踩得變了形。
＊＊＊
半個月後，芒果日報娛樂版，亞洲芷陽集團總裁夏芷陽不幸，或者是故意被抓拍，與演藝圈內剛走紅的臺灣人氣偶像明星鄭廷皓在陽明山上的富麗別墅私密夜會。不堪一幫狗仔記者追新聞的強大壓力，夏芷陽主動自爆自己是同性戀。
看完新聞的駱七年氣到拿剪刀哢嚓哢嚓地剪碎那些印有他照片的所有報紙雜誌。跟駱七年在一起七年，他都沒有對外界承認過他是同性戀。現在，跟駱七年才分手半個月，他就為了他的新歡而出櫃！駱七年被夏芷陽這只降龍十八掌劈得毫無還擊之力……駱七年不知道該如何定義他如此高調出櫃的意圖。
也許他是太愛那個新歡，願意讓全世界知道只是短暫認識半月，他就想要告訴全世界，那個人是他的戀人。而駱七年跟他一起七年，他甚至不敢帶駱七年去他的辦公室。也許他是想用此舉來氣駱七年，告訴駱七年，駱七年離開了，他轉身就可結交一個二十歲剛出頭的可口偶像明星男。
呵！果然！他果然是夏芷陽！如此狠毒！駱七年嘔血十升，內傷嚴重，全然失去了生活的尊嚴，日日見不得光地在家療傷。
直到與他在飛機上偶遇的楊墨登門拜訪，駱七年沒有想過他會來拜訪駱七年。駱七年以為他們只是在飛機上因為無聊而搭過話的一對乘客而已。
「七年你好，這是我特地給帶你的特產，前幾天我回上海一趟，忽然想起上次在飛機上你說想吃上海的藕粉跟黃金糕。」楊墨來的時候，駱七年穿得很下作，體恤短褲拖鞋，是最為夏芷陽所討厭的那種邋遢打扮。栗色頭髮也很久沒理了。
駱七年留的髮型是日式長髮，長度到下巴。夏天一來，頭髮顯熱，並且，還顯黴。駱七年站在門口，一時差點沒認出楊墨來。楊墨穿得很正式，駱七年沒認錯的話，他那身樣式簡約、布料輕盈的黑色單粒扣西裝是定制阿瑪尼。
上次在飛機上，他穿一身休閒布衣，並且駱七年忙著去踩踏印著夏芷陽封面的臉，根本沒有留意這個嘴角總是掛著一朵溫暖如春風般微笑的男子大約是個什麽樣的人。看著他停在駱家院子門口的進口白色BMW X6，駱七年知道楊墨是什麽人了。真的是個氣宇軒昂、相貌堂堂的大建築師。
「你，你這都太客氣了……」駱七年說，故意要裝作很驚喜的樣子，「而且你是上海人嗎？上次我都忘記問了。」
「嗯……祖籍上海，不過後來全家都搬來了臺灣。」
「哈，這麽有淵源，快，先進屋坐吧。」駱七年帶著楊墨進了自家的三層樓洋房。
楊墨在駱家的客廳坐了一陣，跟駱七年寒暄完畢，微笑著提議道：「我最近事務所裡有個職位缺人，不如你來我所裡上班。」
「真的嗎？」駱七年沒有想到楊墨會看出他在家賦閑賦得很辛苦。
「我記得聽你說過，你是有商學院碩士學位的。」
「可是我自從畢業後，七年都沒有出去上班了。」
「這沒有關係，我們事務所的工作並不複雜。」
「那……我考慮看看好了……」雖然駱七年現在很想找點除了拿剪刀剪碎夏芷陽照片之外的正經事來做，不過，萍水相逢的帥哥如此登門示好。這好，怕也是接受了會要還的那種。駱七年不喜歡負擔，更不喜歡虧欠，所以絕對是要婉拒。
「我先幫你把位置給留著。」楊墨很坦誠。
「嗚，這黃金糕真的好好吃。」駱七年狡猾地轉頭看電視，轉移話題道：「咦，湖人隊的季後賽開始了耶。」楊墨無語，只好搖頭笑，之後坐了一會兒，便也沒招駱七年討厭地走了。
楊墨走後，駱七年百感交集。憋在家中，許久都沒見人，見著一個大帥哥，應該開心的，但駱七年的心情反而並不好，想找根菸出來抽，卻發現身邊的香菸不知道什麽時候抽光了，於是帶著零錢出去買。
今日如果不是楊墨意外來拜訪，駱七年早就忘了外面的人是怎麽正常生活的。他們都上學、畢業、參加工作、找人交往、買房、買車、結婚。
駱七年在畢業後做的事情只是跟了夏芷陽。房子跟車子夏芷陽都買了給他。夏芷陽也給他數不清的錢花。他不用工作，不用擔心生活。他一直告訴父母從商學院畢業後，他在紐約工作。但他並沒有在那裡工作，他是在那裡做男人的情人。
雖然說了不會再去想自己跟夏芷陽七年來發生的所有事，但駱七年依然清晰地記得這七年的起點。駱七年做夏芷陽的情人就是這麽開始的。
七年前，紐約的高級時裝店，一個高大、英俊且富有的男人走入，臉上的神情是高貴的淡漠。
時任店內兼職導購員的駱七年恭敬地迎上去，因為這個男人是東方人，是他負責接待的特定顧客。店長雇他這個臨時工來的原因是因為他的五官長得非常精緻，優美、纖細的臉部線條像是出自雕刻家的靈動之手。
一八零公分的纖瘦身材毫無贅肉，恰到好處的曼妙，著實可以充當店內時裝的展覽衣架子。且很會說英文，愛笑、機靈、擅長與人溝通。這樣的導購員完全能討顧客們歡心。更重要的是，他是鮮有的東方人，在遇上東方顧客的時候，他一定會為東方顧客帶來無盡的親切感。好比當夏芷陽這位臺灣貴客走進來的時候。
駱七年機警地跟在身材偉岸、容顏英俊的夏芷陽身後，為他服務。這個男人並沒有像別的普通顧客那樣千挑細選，問價比價，只是目光遊移地在偌大的時裝店內走了一圈，然後就說要哪些哪些東西，選中之物皆是限量奢侈品，出手異常闊綽。
駱七年感激地從他的一擲千金裡賺到了許多的提成，對他留有了好印象。這是他第一次來，他買了包括店裡最貴樣式最新上市的西裝在內的一大堆奢侈品，沒有要求試穿，拿了就走。
駱七年幫他拎購物袋，一路將他送上他的加長房車。等他走上車，駱七年看到他竟然就在停泊在街邊的房車上換西裝，簡單裝扮出英朗、幹練的樣子，然後胸有成竹地吩咐他的司機送去他下榻的酒店。
這是他第一次來買衣服。那時的他剛從臺灣飛來美國，在長途飛行後，趕著要去參加重要的談判，臨上談判桌前他來換一身體面的嶄新的西裝。
第二次來，他還是買西裝，但要求了試穿，要求為他服務的導購員仍然是駱七年。在試衣間，駱七年看到了他優美與性感並存的身體，被吸引得呼吸打結。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都在單獨的貴賓試衣間裡對駱七年秀他充滿誘惑的裸體，跟駱七年大玩曖昧。
第六次，駱七年為他奉上他的西裝，要他穿的時候，他忽然就撩掉駱七年手裡為他拿著的西裝，將駱七年按在試衣間的鏡面牆上狂暴地濕吻，像獸一樣，輾轉的喘息著，攪弄與勾纏駱七年被嚇得僵硬的滑舌。
那年駱七年十七歲。在美國半工半讀地念大學。說得好聽點，是留學生；說得難聽點，是窮學生，孤身流浪在異國他鄉，寒窗苦讀之下，邂逅夏芷陽這樣的青年富商，實在是寂寞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在試衣間，被夏芷陽抵在光滑巨大的鏡子上的駱七年惶惑問：「夏先生？這是……」
「叫我芷陽……」夏芷陽扯掉駱七年身上的襯衫與褲子，根本不多加解釋為何如此失控地侵犯駱七年，就滾燙啃吻駱七年膚若凝脂的嬌媚胴體。「芷……陽……」嘶啞的叫聲中，駱七年的褲子滑到了地上。夏芷陽野蠻地將手指搗向他腿心的纖弱部位，施虐地揉弄一番，啞聲告訴他道：「駱七年，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面，就好喜歡你。」
「……店長，店長在外面……嗯啊……」此時的駱七年雖然覬覦夏芷陽英俊的面孔、性感的肉體、富有的身家很久了，囧，可是還是沒有打算要相信他說的「第一次見面就好喜歡你「，即「一見鍾情」這種設定。
這種橋段放在小說書裡，出版社責編一定會說這兩人的感情來電來得好鬼打牆，趕快打回去讓作者改；讀者也更不必說了，會覺得屁的第一次見面就喜歡，梗太白爛了！有沒有？是不是？駱七年囧囧地在內心吐槽自認很上道的英俊富商。
「那你忍住別叫太大聲。」然而這一位英俊富商卻相當動情，懷有的絕對是比一見鍾情還要決斷的心意，帶著的絕對是比欲火焚身還要乾渴的欲望，沉浸的絕對是比遇見了十年還要纏綿的思念，一定要在這裡將駱七年吃到骨頭。
「嗚……不……」駱七年慌亂的呻吟，雙頰漸起紅暈，像珍珠一樣白皙透光的身體被夏芷陽抵在鏡子上，呈一個方便夏芷陽侵犯他的折疊角度，敞開了細長的雙腿。
熱吻像一場暴雨，紛紛落下。駱七年欲拒還迎地在夏芷陽身下騷動、喘息、與抖顫。直至夏芷陽將他的雙腿分到最開，將他射出的蜜汁塗向他的秘部，伸入長指玩弄他的緊窄肉穴。刺痛的入侵感令他像被夏芷陽撈上岸的蝦子一樣蜷縮著想逃跑。
可是夏芷陽卻是讓他無處可逃地佔有了他。用不斷增加數目的手指撓弄他的每個敏感點，將他的肉穴狎玩殆盡，最後才抽出那三根手指，扶起自己的巨大硬莖，給了足以讓他痛得眼角泛紅地哭出來的滾燙填充。
那是夏芷陽跟駱七年的第一次做愛，在某間高級時裝店的貴賓試衣間，一點原因都沒有地發生。即使夏芷陽說了好喜歡駱七年，駱七年也一點都不相信他是真的喜歡。
他這樣的男人喜歡的應該只是單純的關於狩獵新鮮與征服成功的快感。他是個野蠻人。他是個衣冠禽獸。他是個不值得被認真對待感情的人。
難怪駱七年後來要對夏芷陽處處看不慣。想起來也是，第一次做愛選在試衣間的男人，到底可以對他指望什麼。他不過是一個性欲噴張後，就完全用下半身思考的衣冠禽獸。以前還總是找駱七年買西裝，穿得再帥再有品也只不過是一隻人面禽獸啦！現在還敢這麼屁地自爆性向、自炒新聞上報紙，太低級了啦！
想著可恨的野獸，駱七年心情寡淡地走在街上。身邊忽然路過兩個穿著高中生校服的小美眉，她們一面在走路，一面把理著一刀齊劉海的頭湊在一起在合看一本雜誌，像小鳥般嘰嘰喳喳議論著上面的新聞。
「廷皓好帥❤！聽說不久後就要在小巨蛋開演唱會了，好快！明明前年才出道，現在就這麼大紅大紫，真是實力派啊❤！」「這次爆那什麼他是同性戀的新聞，一點都沒對他的人氣有損傷。因為他的緋聞對象是夏芷陽，芷陽集團的夏芷陽啊！簡直是帥呆了！他們在一起超配的啦！❤」
駱七年清楚地聽見她們發花癡的內容，恍若被晴天霹靂劈中！原……原來鄭廷皓在她們眼中只是帥而已，而夏芷陽簡直就是帥呆了！
「所以廷皓的粉絲後援會現在已經做完了調查，根本沒有人反對他們在一起，只要夏芷陽肯花錢，幫廷皓變成臺灣最人氣的明星。」
「我從來沒反對過。」「我也是，絕不反對。」
「啥？」駱七年滿臉爬滿隱形黑線……是不是太久沒回國，是不是告別了青春期，是不是許久不出門，他就已經落伍到跟不上外面大千世界裡年輕人的心態了。怎麼能把心愛偶像的負面新聞當成是他的大好前途來討論？而且，長得帥的男人搞基就真的不欠扁嗎？搞基敗壞社會風氣，全民都該著力抵制的啊。
這兩個高中女生一定不知道帥呆了富斃了的夏芷陽曾經用買西裝這麼省錢的手段追過駱七年吧。說起來，追別人的時候花錢捧別人去小巨蛋開演唱會。追他的時候就只是去PRADA買幾套西裝而已。實在是一樣米養百樣人，叫駱七年情何以堪？
拎著裝滿啤酒、巧克力與香菸的便利袋，駱七年寂寥地走在臺北的市井小巷。走過一根電線杆，有人在對他鳴喇叭。無精打采的駱七年回首，又見楊墨與楊墨那台白色的BMW X6。
「七年，好巧。」楊墨櫻紅的嘴角依然是掛著那朵宛若春風般暖煦的笑容，「我想去剪頭髮，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好啊……」看著自己映在楊墨車窗上那雞窩狀的頭髮，駱七年遲疑地答應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駱七年的頭髮變成了很清爽的短碎發，並且還染回了原本的黑色，在理髮屋燈光的照射下，發出晶瑩的亮光。
「哇！大帥哥啊！」「哇！日系美男子啊！」「哇！好像生田鬥真啊！」理髮店內的女人們旋即為他產生一陣巨大的騷動。
「你覺得……如何？」駱七年懷著一種微妙的心情來到楊墨面前，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詢問。
「我覺得……」坐在一邊等待的楊墨緩慢放下手裡的報紙，站起身來，看著駱七年的眼眸中有閃亮的光。「很漂亮。」
「是嗎？我好像七年都沒換過髮型了。現在這麼一換，還覺得滿新鮮的。」駱七年摸著自己的短髮，衝楊墨笑。
下午的臺北，從美髮屋的落地窗穿透的陽光亮度似乎剛剛夠照亮這兩人對彼此微笑的容顏，金色的光與影這般恰到好處。
「現在，是時間去該吃個晚飯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嗎？」楊墨再度邀請。「……好啊。」這一次，駱七年並沒有遲疑太久地答應了。
一頓愉快的西餐吃下來，駱七年準備跟楊墨告辭。楊墨卻又邀請他道：「我忽然想去買衣服，你要跟我一起去嗎？」駱七年摸了摸牛仔褲口袋，發現裡面還有些錢，於是笑笑地答應：「好啊。」這一次，駱七年根本沒有一絲遲疑了。

熱夏，紐約，芷陽集團的總部大樓頂層辦公處，忽然闖入一個不是該集團職員的男子。「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嗎？先生，請不要擅闖我們集團的禁地。」三個妝扮考究的秘書小姐一路跟上這位穿著休閒、外貌英朗、神色驕傲的男子，緊張地阻止他進入集團的會議室，「先生，請先生不要打擾我們的高層議會……」眼下，他們的集團總裁正在裡面跟集團裡的各部門經理開會。今天是星期一，全球各大股市開市。作為東亞私人投資銀行的旗艦代表，芷陽集團向來把每個禮拜一當做是一個最慎重的新開始。不管多麼繁忙，不管身處何方，集團總裁夏芷陽在每個禮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