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惡意

媒體推薦：作者無畏地大玩心理懸疑與悲劇性的手法，開創了懸疑文學的新氣象。--出版人週刊

這是一部罕見的令人心碎的小說，講述的故事參雜了背叛悔恨罪惡感與愛，作者深刻成功的描寫，讓讀者即使沒有相同的經驗，卻也能同理體會。--美國讀者 Lauren Corrody

我看這本書因為聽說它轟動國際出版界，而我自己親身讀了才知道它真正的魔力，我一翻開就停不下來，直到看完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五點了! --英國讀者iheartbooks

有些書，你才剛開始讀就知道你會喜歡它，《美麗的惡意》對我來說就是這樣的作品。它一開始就丟給你一個疑惑，讓你想要迫...

>>摘錄自《美麗的惡意》第12章…

「那星期五晚上見嘍？」媽媽問。
　　「嗯。」
我正要跟她道別掛電話的時候，她突然天外飛來一筆：「要不要帶妳的新朋友一起回來？找艾莉絲過來吧？我們都很想跟她見個面。」我想爸媽不是真的想見艾莉絲，他們對社交活動可以說是興趣缺缺，聊天談笑的時候，心裡只想到女兒的死，這個話題一拿出來絕對會把客人嚇跑。但我還是很高興媽媽願意為了我做出這種努力，她希望我的生活可以恢復正常。
　　我想過把艾莉絲介紹給爸媽認識，但最後總是決定不要這麼做。他們太傷心、太沉默，在這種情況下，別人可能會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我也還沒跟艾莉絲提過瑞秋的事情，所以她一定會對爸媽嚴肅的神情、不自在的笑容感到困惑。
　　「不知道耶，媽，」我說：「她可能有事要忙。」
　　「親愛的，拜託，至少問看看吧。我知道我們家很無聊，沒什麼好玩的，但要是能看到新臉孔那該有多好。看到妳開開心心，交到同年齡的朋友，妳爸爸一定也會高興得不得了。」
　　媽媽很少對我要求什麼，聽起來她真的很希望我可以帶艾莉絲回家作客，所以我答應幫她問一聲。我答應明天告訴她結果，給她時間多準備一份餐點。
　　艾莉絲說好，她很想到我家拜訪，笑著說她一直在等我找她去玩。
　　星期五當晚，我們無可避免地提起了瑞秋，但我馬上改變話題，避免掉要在爸媽好奇的眼神前面對艾莉絲解釋那件事的尷尬。他們一定會納悶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跟艾莉絲提過瑞秋。
　　可是我知道我還是得向她說明，怎麼可能整整一個週末都不讓她聽到瑞秋的名字呢。所以等艾莉絲跟我向爸媽說過晚安、上樓準備睡覺時，我請她來我房間。
　　「怎麼了？」她輕聲笑道：「妳藏了搖頭丸？」
　　「我有件事想告訴妳。」
　　艾莉絲瞪大雙眼，顯然是被我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好吧，」她說：「我先去上個廁所，很快就回來。」
　　等她回到我房間，我們面對面盤腿坐在床上。
　　「我有一個妹妹。」我冷靜地說著：「瑞秋，她被殺了。」
　　艾莉絲皺起眉頭靠了過來。「妳說什麼？」
　　我靜靜等著，知道她聽見我說的話，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這個訊息。第一次聽到這種　　事情都是這樣難以置信的。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她終於開口。
　　我開始述說那件事，邊說邊低聲啜泣，我把一切都跟艾莉絲說了。整個故事從當年卡莉、瑞秋，還有我一起喝咖啡的時候開始，那時我答應帶瑞秋一起去參加派對。想到那些恐懼，我哭了起來，同時也鬆了口氣，我終於把這件事說給別人聽了，我說個不停，又掉了一些眼淚。艾莉絲難得地靜靜傾聽，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問，按在我膝蓋上的手掌一刻都沒有離開過。
　　「喔，天哪。」等我說完，她開口道：「可憐的孩子，你們一家真是可憐。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呢？我的天，瑞秋好可憐。」
　　「嗯。」我點頭。「可憐的瑞秋。可憐的爸媽。這件事糟糕透了，它毀了一切。」
艾莉絲雙臂環著我，讓我在她懷裡哭泣。當我哭到筋疲力盡，頭昏腦脹時，床邊的電子鐘顯示已經兩點了，艾莉絲讓我躺下來，她跟著躺在我旁邊，伸手耙梳我的頭髮，直到我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我醒來時，艾莉絲站在床邊，手中端著一杯熱茶。「我幫妳拿這個進來。」她把杯子放在床頭矮几上，坐到我身邊。「睡得好嗎？」
　　艾莉絲已經換好衣服了，她的髮尾還帶著點水氣，我聞得到洗髮精的柑橘香。我起身，覺得渾身僵硬痠痛。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茶。這杯茶泡得又濃又甜，滋潤了我乾涸的口腔。
　　「妳呢？」喝完半杯茶我才開得了口。「妳幾點起床的？妳一定累斃了。」
　　「不會啊，我覺得很好。我起得很早，跟海倫在前廊吃過早餐了。」
　　我想知道為什麼艾莉絲會直接稱呼我媽的名字。我的父母是那種要用某某先生、某某太太來稱呼的嚴肅類型。
　　「我們在聊瑞秋的事情。」艾莉絲說。
　　「喔。」我嚇呆了。無法想像她們聊了什麼。媽媽通常不願意跟陌生人提起瑞秋的事情，生怕瑞秋的生與死會增添她心頭的負擔。「那……我媽怎麼說？她有沒有…她有說什麼嗎？」
　　「她有說什麼嗎？我的天，凱薩琳，她說個不停。我想她需要把事情說出來，我想對她來說……呃，該怎麼講……這就像是瀉藥。海倫很勇敢，很堅強，但她需要……嗯，她真的需要一個發洩的管道。顯然她一直把這件事藏在心底，把自己的憤怒跟悲傷壓抑了那麼久。剛才我們聊得好累，各種情緒不斷冒出來，又哭又笑，抱成一團，還在咖啡裡加了點甜酒，我們都好激動。她到今天早上才徹底敞開心胸，告訴我一切……我想這些事她從來沒有跟別人提過。」艾莉絲微微側頭，露出夢幻的微笑。「我提供她一些新觀點，讓她用新的角度看事情。用更寬容、更有同理心的方式看待整件事。我想我應該有幫上一點忙，幫助她釋放那些藏了太久的垃圾。」
　　「垃圾？」我有點氣惱，卻又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生氣。「到底是什麼垃圾？」
　　「喔。」艾莉絲眨眨眼，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妳還好吧？妳應該不介意吧？我沒有刻意說什麼，根本不知道是誰提起瑞秋。我想應該是我啦……可是總不能坐在海倫身邊，卻不聊到瑞秋的事情吧？這樣感覺好假喔，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她似的。可是啊，哇塞，我一說出瑞秋的名字，海倫的話匣子就開了。」
　　艾莉絲以「海倫」稱呼我媽媽的方式令我惱怒不已，每次媽媽的名字從她口中冒出來，我就得壓抑叫她閉嘴的衝動。
　　「我去看看她的狀況。」我嘆著氣拉下毯子，起身，避開艾莉絲的目光，套上睡袍。「自從瑞秋死後，她就把自己真正的情緒藏得好好的，假如妳跟她不太熟，那妳絕對分不出來她到底有沒有說出真話。她有時候超有禮貌的，禮貌到不可思議的境界。」
　　我離開房間，沒給艾莉絲多說什麼的機會。我知道這樣很失禮，也說得太誇張了，可是我相信艾莉絲只是在撒謊―假如她們真的談到瑞秋，媽媽一定會覺得很受傷，很沮喪，而且艾莉絲的態度顯得有些沾沾自喜，洋洋得意，讓我覺得既怪異又不悅。

　　我在廚房裡找到媽媽，她站在凳子上揉麵團，麵粉沾得到處都是，連她的臉上也有一抹白印。她正在哼歌。
　　「喔，親愛的。」她一手撫胸。「妳嚇到我了。」
　　「妳還好吧？」我小心地打量著她。
　　「喔！我覺得很……」她輕輕摸著嘴唇，留下一道麵粉的痕跡。她眼中泛起淚光，我以為她要哭了，沒想到她卻微微一笑。「我覺得很好，真的。艾莉絲跟我剛才聊得很開心，我們坦然地聊到瑞秋，唔，感覺把一切說出來之後就……就輕鬆多了。」她笑著搖搖腦袋。「我像個水手一樣大聲咒罵，還跟水手一樣喝酒。」
　　「酒？真的？」我抬頭看了廚房的掛鐘一眼。「現在才十點多！」
　　「我知道。我們很壞吧？」媽媽愉快地笑著。「妳的朋友艾莉絲真的很有個性，嗯？跟她在一起真好玩。」
　　「大概吧。」我打開冰箱，假裝忙著看裡頭有什麼東西。「雖然我很難想像妳罵髒話的樣子。」我無法掩飾唐突與不贊同的語氣。
　　「對啊。」就算媽媽注意到我的脾氣，她還是沒有任何表示，聲音依舊輕盈愉快。「那些可憐的傢伙，他們的耳朵一定很癢。」
　　「可憐的傢伙？誰？」我關上冰箱盯著她。
　　「喔，我是說那些男孩啦，那些殺了瑞秋的男孩。」
　　「可憐？我可不這麼想，至少他們還活著。」
　　「沒錯，他們還活著，而且他們必須一輩子背負著他們犯下的過錯。」
　　「很好啊。」我惡毒地說道：「他們罪有應得。」
　　「沒錯。」媽媽看著我微笑。「把話說出來就沒事了，妳想咒罵那些人的話就罵吧。」
　　「媽，我早就詛咒過他們了。」
　　「很好，這樣真的很好。很高興妳已經這麼做了。」她輕聲笑道：「生點氣真的是件好事，對吧？有時候做點壞事也不錯。」
　　「我不認為這是壞事，我會說這是普通人的作法。」
　　「當然，妳說得很對，艾莉絲也這麼說。」
　　「妳還好吧？」不知為何，我並沒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發現她看起來如此開懷，我竟覺得有些失望，真是個讓人羞愧的怪異想法。我想我是在嫉妒吧，嫉　妒讓她解開心結的人不是我，而是艾莉絲。「妳不覺得難過嗎？」
　　「難過？嗯，我當然會難過啊，甜心，我的女兒被人殺了。可是能夠承認我他媽的有多生氣，好好發洩那些怒氣，真的……很舒服。」她聳聳肩，繼續揉麵團，用力地擠壓拍打。「能把這種情緒表達出來真讓人開心。我說了那些人，那些男孩，那些畜生那麼多壞話，幾乎要可憐他們了。」
　　「喔，好吧，這真的―」我閉起嘴巴，轉身走到茶壺邊，忙著找糖和茶杯，將茶葉丟進茶壺。這十八年來，我從沒聽我母親罵過髒話，從來沒有。看到她釋放那些怒氣，看到她稍微放下過去，我卻一點也不開心，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我試過那麼多次，想跟她談談瑞秋，請她表達自己的憤怒，要她大哭大叫，發洩對那件事情的情緒，但她總是僵硬冷淡，抿起嘴唇，不讓自己的情緒失去控制。
我做不到的事，艾莉絲卻做到了―如此輕易，如此迅速！
　　我靜靜地泡好茶，正準備回房獨自喝掉那杯茶，沉浸在不快的情緒中，媽媽走過來站在我面前，一手輕輕握住我的肩膀。「妳的艾莉絲是個可愛的女孩，很高興妳這個週末能把她帶回來玩。」
我點點頭，扯出笑容。
　　「她是真心為妳著想。」媽媽說：「她對妳讚不絕口。很高興妳們可以成為好朋友。」然後她傾身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露出最真誠、最開心的笑容，自從瑞秋死後，我第一次看到她臉上有這種表情。媽媽張開手臂，我放下茶杯，抱住她，緊緊地抱了好久好久，這個擁抱結束時，我對艾莉絲的憤怒消失了，她讓媽媽開心，我不該抱持著那種幼稚的嫉妒，應該要好好感謝她。我這個人真不講理、自我中心、小氣巴拉。回到二樓，我答應自己以後要對艾莉絲更好，要花更多時間去了解她。畢竟她的所作所為都出自一番好意。她是我的好朋友，心地善良又樂於付出，她總是做出對的事。

>>摘錄自《美麗的惡意》第12章…

「那星期五晚上見嘍？」媽媽問。
　　「嗯。」
我正要跟她道別掛電話的時候，她突然天外飛來一筆：「要不要帶妳的新朋友一起回來？找艾莉絲過來吧？我們都很想跟她見個面。」我想爸媽不是真的想見艾莉絲，他們對社交活動可以說是興趣缺缺，聊天談笑的時候，心裡只想到女兒的死，這個話題一拿出來絕對會把客人嚇跑。但我還是很高興媽媽願意為了我做出這種努力，她希望我的生活可以恢復正常。
　　我想過把艾莉絲介紹給爸媽認識，但最後總是決定不要這麼做。他們太傷心、太沉默，在這種情況下，別人...